萧缜：“你看书时间，一直端着容易腰酸。”

仔细对比之后，陶掌柜抬起，不知不觉竟潸然泪：“一模一样，就算我爹依然在世，他也画不第二幅《扑蝶图》了。”

他真需要在房间看书的话，早在成亲前就置办好书桌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只有书房里老爷的椅是太师椅。

柳初笑：“那还是学堂更方便，笔墨纸砚都是预备好的。”

就好比人靠衣裳靠鞍，同一幅画有没有装裱，装裱得致与否，同样会变得判若两画。

三人又去汪师傅的木匠铺取了两桌椅，这就返回了灵村。

萧缜只好：“我会代你转，若她拒不肯收，我再送还给你。”

外面看着骡车，他拿起画匣，与佟穗随着陶掌柜了店。

“二婶问了，你就这么说。”萧缜补充。

萧缜：“咱们屋，给我看书用。”

陶掌柜的视线已经往这边瞟好几次了，闻言搓搓掌心，动作更加小心地打开画匣，取里面的两幅图。

佟穗特别喜这把圈椅，摸了摸那光的靠背，问他：“怎么想到打这了？学堂那边都是板凳。”

佟穗再次看向店悬挂的字画，见那些用的都是纸张装裱，陶掌柜竟然给他们用了绫，已然觉得受若惊。

“坐过来试试。”

陶掌柜笑：“世字画不值钱，这些的木料绫留在家里也是积灰，送去当铺，被当铺死死压价又不甘心。我拿给你们用，一是激你们为我引荐人，二是人的墨宝值得用这些稀罕东西，正所谓宝剑赠英雄，若只是普通画像，我也舍不得委屈天。”

单论方便的话，书桌贴墙最合适，瞧着也整齐，但那样佟穗看书时就是背对着屋门了，这会让她有不安全。

萧缜便：“那就多谢您这一番意了。这是隐士的临摹仿作，您也看看是否合心意。”

佟穗：……

停好骡车，萧缜指着一桌椅对萧涉：“这是祖父待打给你三嫂的，你给搬过去。”

陶掌柜努力忽视萧缜怀里，先从柜台底取一个看起来就用料讲究的画匣，对夫妻俩解释：“这是我用我们家压箱底的湖州绫裱起来的，也拿了我的看家本事，你们瞧瞧如何。”

萧缜让佟穗选：“朝哪边坐？”

“书桌抵着炕沿吧。”佟穗还是想侧对着门坐，同时正对着窗，方便察觉异样。

佟穗这辈都没见过檀香木。

佟穗终于松了气，陶掌柜了却了心愿，她收那些好东西也能心安理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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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诚恳，佟穗看向萧缜。

她悄悄朝佟穗眨睛。

画轴展开，佟穗先看到了一片淡青绫成的天，跟着是米绫成的隔，然后才是林凝芳的画，底的隔、地与上面对应，雅致脱俗。

萧缜拴好骡，同萧涉一样姿势取剩的一桌一椅，看向佟穗：“走吧。”

佟穗还没反应过来：“这放哪？”

北屋，正对屋门那边贴墙摆放的两台落地柜与炕沿中间空着，刚好可以放书桌。

陶掌柜等她看得差不多了，指着画轴两的天地杆：“这杆用的是檀香木，又香又防虫蛀。”

萧缜照她说的将一桌一椅摆过去。

萧缜才犹豫之，陶掌柜后退两步，弯腰行了一个大礼：“有劳。”

陶掌柜不甚在意地。

萧涉应声好，左手将书桌扛到肩上，右手拎着造型简朴却打磨光的圈椅，往西院去了。

妯娌打过招呼，佟穗随萧缜回房了。

佟穗忍羞：“以后绵绵看书或练字都可以来我们这边，省着往中院跑了，还得跟祖父要钥匙。”

“你们再看这画匣，里面用的是楠木，外面用樟木，这盒里的防虫香我也给你们好了，只要保存得当，传世几百年都没问题。”

佟穗当然知，笑着。

夫妻俩穿过东院上房时遇到了柳初，柳初瞅瞅萧缜手里的东西，一就猜到这是买给佟穗的。

等双方都收起画，夫妻俩正要告辞，陶掌柜瞅瞅门，竟然从柜台里取一只缎面荷包迅速萧缜手中，低声：“这是我的一心意，烦劳贤伉俪代我转人。说来惭愧，人画作放在繁华之都至少可卖纹银百两，奈何我中羞涩，还要顾及一家人的吃用，只能拿这么多了。”

佟穗的睛都要移不开了。

真放这么一幅画在家，她得又多一样怕被贼偷的东西，门都难以放心。

佟穗不敢收了：“这太珍贵了，您还是给我们换个普通的匣吧，我们都是平民百姓，用这么好的匣纯属浪费。画要是能重新装裱的话，劳烦您也给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