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重新关好书房的门，走过来将默默垂泪的林凝芳搂怀里，低声劝：“不想了，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柳当然叫她快去。

说完，她掏自己的帕帮怀里的相府千金去泪：“再说了，你把失荒野视为不堪，见到知人会觉得无地自容，可你是被迫的，他们兄弟一个趁人之危两个袖手旁观，他们就堪了吗？他们再面对你的时候就不该找条地钻去了？”

佟穗特意带着她从东院这边走，问大嫂柳初要不要一起绕圈。

“好，以后我都听二嫂的。”

萧家的后院特别宽敞, 三妯娌从东墙这边开始往北走, 边走边聊些家常。

明亮的光让

佟穗不停地拍着她单薄的肩：“知就知，有何大不了？就说我嫁过来那晚，难你不知二爷会对我什么？天底的夫妻都如此，晚上荒，白日见到亲戚街坊再假装没有那回事，你真计较这些，那嫁给谁其实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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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凝芳：“二爷在这世已经堪称君，二嫂莫要为我与他生分了。”

才走一圈, 林凝芳额就冒汗了。

在佟穗看来，柳初与林凝芳都是一推就能倒的纤弱质, 前者稍微罢了。

林凝芳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

佟穗继续：“你就是太看重礼法声誉了，这得分人分时候，现在全村人想的都是如何活命如何吃饱饭，争抢起来跟野兽无异，你既落到这野兽堆里，便也该事事以吃饱活命为先，其他都是虚的，除了你没人在意。”

而佟穗则是有意放慢速度在陪着二人, 看着两大黑骡都拴在骡棚里闲着, 佟穗实在心, 对二人：“这么逛圈对我没多大用, 不如你们继续逛, 我去熟悉熟悉骑骡？”

然而她还是估了林凝芳的境。

真正的贵女当宁死不从，她为命失节，有辱林家清名。

佟穗：“放心，只要他还能护着我，只要他没有为非作歹或欺负到我上，我都不会跟他生分。归结底还是那句话，好好活着，萧家男人个个习武，遇事能帮咱们挡一挡，但你我也不能全都指望他们，就说你，赶多吃多走把养好，别再惦记那些虚礼了。”

林凝芳过脸后, 跟着佟穗了书房。

林凝芳已经冷静了许多，及时澄清：“二爷有反对的，是三爷不肯听，他们毕竟是经历过六年同生共死的手足兄弟，当时我又同意跟着三爷了，圆房只是早晚的区别，二爷不愿为了礼法坏兄弟和气也是理之中。”

她的手还扶着林凝芳，手指纤细却异常有力。

遇见的第一天，岂不是林凝芳刚死了家人就……

佟穗：“……算他还没坏到底。”

佟穗一笑，脚步轻快地跑到骡棚, 略显生疏地为一个骡上鞍，牵来后踩着镫往上一翻, 人就坐上了, 坐稳之后, 她回看向两个妯娌。

那几年比这更草率的婚事都有，男人捡个女人带回家就是媳妇了，不用请任何人见证。

脑海里浮现萧延那张脸，佟穗又不觉得意外了，凶悍男人遇见落难的女人，多是如此行径。

且难，萧家兄弟一路风尘仆仆，哪有条件为萧延与林凝芳持一场面婚事，八成就是半路歇脚时拜拜天地就成了夫妻。

柳初则认为佟穗有意撮合她与林凝芳亲近, 自然应。

林凝芳不对人倾诉则已，一旦开那压抑在心底的酸楚委屈便如洪决堤奔涌而来，拿帕挡着哽咽：“我早认了，可那晚二爷四爷都亲看见他抱我去了林，我无颜面对他们……”

林凝芳羡慕这份力量，也被其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