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大缸、闲置的矮桌与板凳、摆放碗筷盆碟的腰橱柜，再加上一室用的扫帚簸箕，堂屋里的东西几乎都摆在明面，一就能看全。

贺氏跟了自家似的，打往北屋去了。

萧玉蝉随其后。

佟穗不动声地观察着，发现大嫂柳初略显担忧地看了她一，那位同属二房的三弟妹林凝芳对着贺氏的背影微微皱眉，人则站在柳初后，等着佟穗这个主人先。

佟穗看向另一位辈：“姑母，去坐吧。”

萧姑母笑着拍拍她的胳膊，去了。

佟穗走在最后，来先往门板后面的小篓看，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应是阿福拿走的，悄悄松了气。

贺氏、萧玉蝉站在屋中间，正在四打量。

说起来，萧家大房、二房两院的厢房都是去年几个儿郎回来后新盖的，为的就是备好房娶媳妇。

四个孙，萧延自己从外面带了一个媳妇回来，林家父母亲戚都死了，这就直接省了繁琐的婚礼，相应的，林凝芳也没有什么嫁妆填满新宅，只有一个丫鬟阿真。

萧野、萧涉尚未议亲，无从比较。

总之，在贺氏、萧玉蝉看来，萧缜这新房怎么看都比萧延那边的好，为啥好，还不是老爷偏心多给填补了？

想到那张鹿，贺氏跟割了自己的似的，指着北炕那两只崭新的大樟木箱问佟穗：“聘那日我去你们家还没看见这俩箱，是后面又新买的嫁妆吗？”

佟穗笑着默认。

贺氏：“这箱看起来就结实耐用，还有那铜镜也是值钱的好东西，莫非你们把鹿卖了？”

佟穗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我爹说那张鹿太打，留着村里有人惦记，不如卖了省心。”

贺氏珠一转：“那鹿怎么也能卖十几两，你爹都你上了？”

前这些东西可不够十几两，贺氏想话，看看这侄媳妇是否带了银两过来。

佟穗一愣，有些茫然地看向其他几人，仿佛没料到贺氏能问这等直白无礼的问题。

小媳妇瞧着就乖巧好欺负，萧姑母已经忍了贺氏几句，此时直接把佟穗拉到自己边，不悦地瞪着贺氏：“嫂是替县衙的房办事了吗，打听得这么仔细。”

百姓越穷，官府越想着法盘剥百姓，这几年县衙那边经常派差役过来，凡是不足苛捐杂税的就翻箱倒柜搜索家产，能扒一层是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