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也没说话。

“但是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你和我说你和男孩谈恋了……觉得你在拿你的人生开玩笑。”

栾萍扯了扯嘴角又放：“后来想想，可能那个时候除了愤怒，还有愧疚吧。”

“总觉得如果我在你边照顾你，你可能就不会……变成那样。”

因为震惊加上难以言说的愧疚，不愿意承认为了自己儿好而送走对方的行为，反而让儿成为了一个同恋……

因素加起来，让她的绪失控了。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问题，我把你扔到国外不你，让你变成……”

“不是。”栾也打断她，“我就是喜男的……和这些都没关系。”

栾萍这次没有像当年一样动怒，只是缓缓。

“后来想明白了，又没有联系你的理由，当初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肯定也是一样。”

栾萍续上茶，四溢的茶香里，她语调有些低。

“你和我的格太像了，犟，也不愿意服。有时候明明心里知应该低个，但……不知该怎么说。”

栾也喝了茶，把冲到的酸涩压去。

“越久，越不愿意开。”

栾萍喝了茶：“所以今天你能上来和我说话，我还吃惊的。”

“樊青让我和你聊一聊。”栾也说，“他说你……应该想我的。”

片刻后，栾萍笑了笑。

“给他说好话呢。”

“不用我说。”栾也也笑了，“今晚他表现得应该好的。”

“还行吧。”栾萍笑着喝了茶，隔了一会儿才开。

“你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还和柏明丞在一块。”

“分开了？”她问。

这次栾也沉默得久了，忽然又开。

“以前不联系你，也不是因为犟——好吧，有一。”

栾也握着杯，受茶汤透过薄的温度。

“刚才门你第一句话，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栾也看着自己母亲：“我不知怎么说。”

他有不知该怎么和栾萍描述这段混迷茫的岁月。

戏台前的青树，樊青的声音浮现在脑里。

不要躲开，栾也。

最后，他还是迟疑着开：“我……生病了。”

创可贴买了两，防的和云南白药，加上一小瓶碘伏棉球，樊青放在了酒店前台，自己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

大堂空，没人注意到他，樊青看了时间，已经快十一了。

不知栾也和他妈妈聊到什么程度了。

应该会从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开始聊起，聊到柏明丞，栾也的病，以及这几年的生活……栾也之前一直隐隐在犹豫要不要和自己的母亲见面，但真正见到对方以后，樊青能觉到栾也其实是兴大于抗拒的。

两个人真正缺少的不是，只是一个聊一聊的机会。

樊青没有和自己妈妈这么聊天的机会，但是如果有……会说什么呢？

问对方离开时的那一秒吗……应该不会问。

不会的。

樊青想了想，自己可能会问问对方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真老给爸爸抄作业，，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张的，自己刚生的时候什么心……然后在和她讲讲自己这么多年的学习，生活，还有栾也。

告诉她自己过得好的，姑姑都对自己很好。学习也还行，估计遗传到她的智商了。还遇见了一个特别喜的人，可以和她和爸爸一样，决定在一块儿共度一生的人。

这些就足够了。

他没有和妈妈的机会了——栾也有，他还开心的。

但是他又不知两个人聊得怎么样，担心栾也聊完绪又问题什么的……所以栾也虽然说让他先回去，但樊青还是想着等一会儿。

酒店看起来规格很，服务到位，前台给樊青倒了一杯，樊青拿起来喝了一，扭往外看。

晚上十一，外面的人已经不多了。从酒店玻璃看去，对面路银行的台阶上有个老坐在最底层，面前铺着油纸，摆了一小筐果，有远看不来是什么。

这时候人明显变少了，偶尔急匆匆走过去两个，没人蹲来问价。

樊青看了一会儿，想到了自己。

前几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刚从地里回来，说家里稻已经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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