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没想到聊天突然转到了这个方向，意识“嗯？”了一声。

“挂了吧，不是还得开班会。”栾也笑着说。“我也得睡了。”

“你也是一样的。”樊青说。

还有樊青上那净净，像是山野里的气味。

“有。”

原本是打算从柏阿姨家里来去的，但是时间有晚……加上今天和对方说完话以后，栾也又莫名的觉到了一焦躁。

听着樊青的声音，栾也觉得舒服了，了眉心。

不知樊青为什么会想录山里的声音，但在这一刻，栾也确实放松了来。

“我觉得好像别人都还没过去这件事，但我先忘了……”

“你只是……自由了。”他说。

“你不是忘了。”樊青打断他。

“是不是得军训了？”栾也问。

“夏天开秋天结果，冬天叶全都掉光，等到天的时候，再新的芽。”

门的时候天气有，栾也中途买了一束，是柏明丞生前很喜的郁金香。

这样的声音的确很眠，从飞机上带来的积攒了好几天的疲倦再一瞬间爆发来，以至于栾也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不是你走了就等于忘了，这么多年呢，你又没失忆。”樊青短暂的停顿了一秒。

“我今天去看了柏阿姨……明天去趟墓地。”

“我真是……”栾也开的时候声音有些哑，“想你的。”

樊青应了一声，安静地听着。

“这个天气军训。”栾也笑了。“多喝，别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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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也一是没能说话。

“我和她说我要回国了。”栾也沉默了几秒，“她没怪我。”

栾也来的路上考虑了时间要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久的站着，直到天气终于放晴，日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

栾也随便开了一个，调了声音。

樊青笑了一会儿才开：“我之前山的时候没事，喜录山里的声音，在学校睡不着的时候就拿来听听。”

“我知。”栾也笑了一，“这才是让我难受的地方。”

“我设了两个时区。”挑了个人烟稀少的角落，樊青把手机凑近了。“睡不着？”

“听你说了会儿话好像能睡着了。”栾也回答。

是山里的雨声，稍微有急，隐约的雷声由远及近。雨落在树梢上的声音很清晰，淅淅沥沥的，听得很舒服。

“走了，柏明丞。”栾也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就是因为没有怪自己，反而像是什么东西压在了栾也的。

没过一会儿，樊青发来了几个音频，时间都，短的三十多分钟，的能有一个多小时。

栾也把放，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嗯。”栾也说。

“能睡着吗？”

“我太想你了。”栾也说。

电话那栾也没说话，很久之后，樊青听见他笑了一声。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不想见你，才不让你回去看她的。”樊青说。

了宿舍，四周安静了不少，樊青声音从电话那过来：“要不你试试？”

“有难受。”樊青低声问。

“明天开始，晚上班会还得去领军训服。”堂外面这条路有吵，樊青往僻静的地方走，边走边答。“十四天。”

不怪栾也，让栾也不要再回来，让他往前看……

“就像你山拍照的时候，不是草还是树木。你拍的那一瞬间，肯定是你觉得它最好的那个瞬间。”樊青说。“但是你走之后，它们不会像照片一样就定格了——没有人能要求它们必须保持原样。”

“她一直不太好，我说我每年会回来看她……她说不需要。”栾也微微闭上，“叫我不要回来了。”

“白噪音啊。”栾也说。“行。”

这次樊青火速接上了：“我也是。”

“知了。”樊青应完接着问：“你怎么还不睡觉？快三了。”

“算得还快。”栾也说。

他闭上，觉已经能闻到山里被雨淋过的松树和青苔的味。

栾也在上面了两，又松开。

这才是让栾也觉得有些难受的地方。

那是柏明丞十八岁时毕业的照片，笑得很灿烂，无忧无虑，被定格在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