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也笑了半晌，看着樊青，瞳仁里全是他的倒影：“可以躲着你？”

“好的”樊青反而笑了。“反正……别再把自己关起来就行。”

栾也挑眉：“找他聊天？”

说完，栾也自己笑了：“诶，幸好没躲，那你不得哭着怀疑我始终弃。”

樊青没吭声，压在栾也上一直没动弹。

“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栾也说。“就是……很想见你。”

“就是觉得除了这个，他估计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这么想就好多了。”

“不是说。”栾也笑了，“接来这句也不是，火把节那天就想说了，又怕吓着你。”

那天晚上，火把节的熊熊燃烧的烈焰中，爆竹与烟火声里，充斥着笑与歌声的夜晚，那一刻，他听见的不只是这些。

“我你。”栾也说。

“不要躲开。”

樊青没犹豫：“那我就待久。”

都不要再躲开。

“来这儿以后，喜上你。”栾也看着对方。“不知该不该和十八岁的中生谈恋，所以瞻前顾后的，不想先开。”

他定定看着樊青，角原有的笑意褪去，变成了淡淡的红。过了不知多久，他冷不丁开。

樊青一怔。

樊青注视着他，最后伸手抱住了栾也，把靠在对方脸侧，双手不断收。

“这要是以前，这时候你应该已经见不着我了。”

“差的话可能直接走了，重新换个地方躲起来。稍微好就把自己关起来，反正躲着不见人。”

“我会回来的。”

栾也不再笑了。

甚至只是照相时的一个梨，火把节的一包松香，木阿的鲜饼，去见山免费的酒和歌，咖啡馆每次尾摇跟螺旋桨一样的小胖狗……

樊青看着他。

“那我要是一直躲开你呢？”

这些每一分每一秒，宏大或者微末的时刻，疼痛或者喜悦的知，拼凑起来的，每一个关于“活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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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跟报菜名似的，越说越不着调：“就不愿意见你呢？”

“为了躲开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刻意不去提不去回忆。不知怎么面对我妈，就躲她这么多年。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又不知怎么理，就脆躲来这儿。”

“可以躲开我。”樊青顿了顿，再开时，语调清晰又定。

栾也听见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心脏清晰的震颤。在偏吻上樊青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灵魂穿过前半生的不安、躲避、惊惶、退却，在半空中俯。

他听见有人祝他无病无灾生生不息，听见樊青对自己说“喜你”，语气笃定，无所畏惧。

这时候天黑，他们的位置在树荫底，只要不是靠得太近都看不清楚。于是栾也没说话，就那么让樊青靠着。

这换栾也又难受又想笑了，他接着问：“那我要是不躲着木阿，乔飞白，曲大姚李老板李弘阔，村卖馒和米线的老板……”

不知靠了多久，反正已经看不见有人路过了。有阵夜风起来，得的树叶细碎作响，两人的衣服也被得鼓动。栾也没忍住伸手了一樊青的耳垂。

栾也挑了眉。

“但是这次不知为什么……”

樊青眉心蹙，栾也笑着把叶递给他。

大青树的叶落了一片在椅上，栾也捡起来在指尖搓了两。

“你可以每天看木阿鞋垫，去听乔飞白唱歌，有空就在村里溜达两圈，去喝杯咖啡。晚上在去见山喝酒，有空了就去找李弘阔聊天……”

樊青一把攥住栾也的手，语气很严肃：“你别说。”

“我——”樊青哽了一，一气，第一次说这句话，满腔的绪让他一时没能成功说来。

“……可以。”樊青说。

“可能是生病以后养成的习惯，很多事我觉得只要不去提，不去碰，好像就可以当不存在。”

还是二十八岁遇到的，生涩但定，如同树木一样的人。

“……我不会。”樊青又难受又想笑。”多每天在你楼待着，看你什么时候来。“

樊青改：“听他聊天。”

栾也又重复了一次：“除非我死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是十九岁时像是手腕伤疤一样刻在心里的，不敢回碰的岁月。

“知了。”

栾也叹了气，回抱住对方，开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