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也，我们俩敬你一个。”

“帅了那一段时期吧。后来住院，手术，瘤送去切片……那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拍遗照。”

“我和他之前都在北京上班。”曲带着笑容喝了一酒，语气清，酒意丝毫不上脸。

“有天早上医生把我叫去，我手都哆嗦了，结果他跟我说，结果来了，没事，良。”

“是不是觉得当时我帅的？”大姚问。

栾也定定望着他，樊青也没收回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栾也率先转了。

曲笑了笑：“从医院来我就哭了，哭着给他打电话，他还安我，说肯定没事，有他在呢，别怕。”

曲说：“万一是恶的，还得放疗化疗的，那时候拍多丑。”

曲撇撇嘴：“我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呢，你抱着我嚎啕大哭的。”

“我告诉她别瞎想，咱们还得去云南呢。其实我也害怕。”

“吃你的吧。”曲给他盘里放了一把串。“唱歌的嗓少喝酒。”

“还有你，小帅哥。你是叫樊青对吧。”

喝完了酒，栾也重新坐，樊青伸手帮他扶了一椅背。等人坐又放开手，继续吃东西。

曲笑笑：“喝一个，以后多来玩。”

刚把嘴里的吞去，对面的曲和大姚一起站起来，对着他举起了杯。

“没哭吗？”大姚看着她。

大姚笑了笑：“回病房我们俩就抱在一起哭了。”

栾也起，举起杯冲对方笑了笑：“一杯换两杯啊，那我占便宜了。”

樊青拿起杯：“对。”

“事应该的。”

三个人一通乐，杯在半空中碰了一。

大姚喝了酒。

“你要想陪着喝两杯，我们也不拦着。”大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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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也察觉到了，看他一。

樊青也对着他们笑了笑，放低杯和两人碰了一：“好。”

旁边乔飞白还再问曲：“我呢，怎么没人敬我？”

“五年前我们刚来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店，也没什么游客。”大姚说。

新一烤串熟了，栾也拿了一串，放嘴里慢慢吃。

“她就喜这儿。”大姚指了指曲，“我听她的。”

酒过三巡，话题从拍照时有游客过来问他们是不是公益组织，逐渐变成了村里的旅游建设，说到游客虽然比不了其他景，但已经算是越来越多了。

“虽然没说过话，我对你有印象。村里年轻人不多，帅哥就更少了。”

“去见山投了五十多万，我俩的全积蓄。有时候四五天都没一个人来，我俩就就坐在门边晒太，晒完正面晒反面，都晒脱了。”

…

“没事。我们都来这五年多了，雪湖村约等于半个家乡。”大姚给烤串上撒了调料，一人分了一把。

“嗯？”樊青转看了栾也两秒，：“还行。”

“还行吧。”栾也低声问。

“就没想过换个地方？”栾也问。

桌上的人都安静听着，只有大姚望着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都是大厂，每天都卷谁班时间晚，一两三，累得跟狗似的。说什么时候有假期一定去云南旅游，见见山看看——哪有时间啊，睡觉都得争分夺秒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和大姚说这哥们真酷啊，没想到你这么酷。”

几个人边说边乐，声音大，有外面路过的游客，好奇地从涂着颜的玻璃窗往里看一。

“小乔和我们说的时候，我们都惊讶的。”曲放杯。

曲的酒刚续上，杯又抬起来，对着樊青隔空举起。旁边的大姚收到指令，立刻跟上。

栾也有想说我旁边这位背课文的嗓也能少喝吗，但听起来有不讲理了。

“后来我总痛，加着班呢，睛会突然看不见。好不容易请了半天假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脑里有瘤，不排除是恶的，要上手术。”

曲话：“我朋友说真厉害，五十万来这黑了。”

栾也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着他喝完一杯酒安安稳稳坐了来。

“刚开始没哭。”

“我可没哭。”曲说。

“小乔和我说你们来帮忙的时候我也惊讶的。”栾也重新转过，“这两天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