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也叹了气，站起。

他知跑不是办法，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某一天必须坐来和柏明川坐来聊聊——但是现在不想。

再说了，现在他还忙的，那么多人等着他拍照呢。

“四十多，五十来个吧。”木阿吃饭的时候也兴致，“都在我这儿报名了，我说我得先回来和你说一声。”

她问：“是不是有多了，你忙不过来吧？”

“分两天拍，应该能拍完。”栾也略一思索，“就是后面修图打印之类的会慢，得等几天才能拿。”

木阿一听就放心了：“那没事。又不是拍了照就等着死呢，都能等。”

“哎呦你——”栾也笑着叹了气，老太太还不避讳。

东西周一能到，栾也得先试试设备。他想了想：“周三开始拍吧，你们先准备准备，想想穿什么，要在哪拍。”

木阿一听，笑得角皱纹堆叠：“行。那群老老太太，好几个准备次赶集买新衣服拍照穿，害怕赶不上呢，正好。”

乔飞白听他们说了半天跟加密通话似的，急得饭都不吃了，张嘴就嘚啵：“什么什么，拍什么照？”

“遗照。”

木阿转过脸，乐呵呵的和他从到尾解释了一遍。

乔飞白听完，睛瞪得跟网上那受惊小猫表包似的，再看栾也时里面全是崇拜。

“我靠，也哥，你也太了不起了吧！这简直，简直——”

乔飞白边说边把自己动得眶都快红了：“动中国啊你！”

这孩怎么跟氢气似的一就燃，栾也有无奈又有想笑：“差不多得了，你敢我都不敢听。”

“我是真心的！”

乔飞白提了一个声调来展示自己说话的真实，木阿“哎哟”了一声，拍他两：“别嚎！”

乔飞白声音赶降了两个度：“到时候有事叫我，我一定过来帮忙。”

照还没拍呢，帮手先多了两个。栾也哭笑不得；“你能帮什么吗？”

“你安排什么我什么。”乔飞白简直有把栾也当偶像了，“打杂搬东西，裁照片装框之类的。人要是不够，我在把曲和大姚叫过来。”

栾也反应了一，才想起来对方说的是去见山的那两个老板，忍不住笑：“你还指挥老板啊？”

“你放心，他们肯定特别乐意来。”乔飞白信誓旦旦，“再说了，拍照不是还得化化妆什么的吗，可以叫曲来，她技术可了，化妆品也多，还帮我化过。”

“你演还得带妆？”栾也一愣，“这么专业。”

“不是，上次我件粉丝破三万的时候，粉丝说要看女装。”乔飞白有害羞，“曲给我化了一个，s阿尼亚。”

栾也：“…………”

听起来很离奇，但发生在乔飞白上好像又很合理。

栾也原本没考虑这个，但乔飞白一说又觉得很有理，加上木阿说拍照的老人都重视，还要买新衣服什么的……

“你帮我问问吧。”栾也说。“如果他们愿意来的话。”

乔飞白斗志昂扬，郑重：“好！”

想着栾也可能急用，许颂寄东西的时候特意选了特快。樊青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周一上午，电话那快递员说有个急件时，樊青差没想起来是什么。

过了两秒，他就想起应该是栾也买的东西到了。

挂了电话，樊青立刻给栾也打过去，电话响了久才被接起来，栾也“喂”了一声，声音有闷。

樊青愣了一：“你在睡觉啊？”

他有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栾也没回答，樊青清楚的听见栾也那边翻了个，好像坐起来了，声音比刚才清晰了：“怎么了？”

“你的东西好像到了。”樊青说，“快递给我打电话了。”

“还快。”栾也语气明显有些上扬，“你在村里没，一起去拿？”

“带人去了趟白雪山，在回来的路上。”樊青顿了顿，“你睡吧，经过镇里我带回来就行。”

“……还睡什么睡，一个电话把我叫醒了，然后和我说你自己带回来就行。”

栾也有无语，忍不住说乐了：“故意的吧？”

樊青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清了清嗓掩饰尴尬：“……怕你等急了，提前和你说一声。”

那天他和栾也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找到，栾也托朋友买估计也不会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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