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阿瞅他一：“怎么不认识，你刚来的时候生病，我去她家要过枇杷叶煮。梨还是她给的。你还给她买过钙片呢，不记得了？”

栾也立刻想起来了。

“活了九十四岁，晚上睡着觉就走了，一辈无病无灾，这个年纪，算好事。”

相较于栾也的严肃，木阿反而显得平静得多，手上开始麻利地折元宝。一双手粝瘦，布满岁月的痕迹。

“在我们这儿这叫喜丧，全村都要去帮忙的。”木阿说，“你在这儿住，也算半个我们村的人，跟着去吃饭就行了。”

在我们那儿这好像叫蹭席，还是白事……

“蹭饭啊。不太好吧？”栾也笑了一。

“你还迷信啊，觉得不吉利。”木阿笑了。

“……不是。”栾也想叹气，怕被念叨，又忍住了。“就是……不太熟。”

“生一场席，死一场席，迎来送往的，其实都是一回事。”

手里的纸三翻两翻，变成一个元宝，木阿重新拿一张纸。

“红事白事在我们这儿都是闹闹的，没什么不一样。”

栾也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有发愣。

“那我——”

不好拒绝，他有张，“礼金带多少？”

这里都是少数民族吧，有没有其他禁忌什么的，多了少了万一不小心冒犯了别人，是不是容易被人赶去。

礼金应该给现金，那他还得去取钱。

木阿一挥手，语气脆：“用不着，跟着我去就行了。”

“……”这也太随便了，栾也。“行。”

嘴上这么答应着，等木阿低专心折元宝的时候，还是给樊青发了个消息。

栾也：你们这儿吃席礼金一般包多少？

这条消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不知在忙什么。一直到吃完晚饭，栾也回到房间拿手机看了一，樊青依然没动静。

除了查分那天的电话，两人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上次对方发的照片。其实不算，但作为栾也这段时间唯一的联系人，骤然不回消息还有不习惯。

说好的老板随叫随到呢？

栾也在樊青微信像上了两，立刻来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樊青说，别拍，有事直接说。

……我靠？

还冷酷。栾也乐了，过一会儿又伸手拍了两。

别拍，有事直接说。

就拍。就拍就拍。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六次，樊青终于有动静了，聊天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半晌却没消息发过来。栾也等烦了，又在对方上了两。

一秒，语音界面直接了来。

栾也都能想象樊青现在的表，笑了半天才接通。

电话那四周安静，栾也听见那樊青叹了气，估计烦的，但开时语气又带着笑。

“嘛呢你。”

“你嘛呢。”栾也往床上一倒，原封不动把话还给的樊青。“一回家就玩野了？”

“……刚看到。”

樊青的声音停顿了一，估计这时候才注意到栾也的上一条消息。

“陪我去还愿，手机忘家里了。”

“还愿？”

“她说考得好是因为考前她专门去庙里拜过文曲星。”樊青有无奈，“带我去吃了一天的斋。”

栾也笑了半天，迷信归迷信，还是能听樊青的很心疼这个孙。

“你要去客？”樊青问。“玉家？”

栾也有些诧异：“你认识啊？”

“她小儿给我打电话了。他当导游的，帮他带过几次客人山。”

“认识的人还多。”栾也说。“你在雪湖村久了？”

“初中的时候我姑姑在这儿开了两年饭店，寒暑假我会过来帮忙。”樊青回答。

“认识一半吧。刚向导的时候，很多客人都是村里搞旅游的人介绍的。不过后来村里新来的人也多，那些不太认识。”

栾也躺在床上，声音也跟着变得懒洋洋的：“我也是新来的。”

“你是例外。”樊青说。

栾也没说话，只是低低笑了两声。

他的笑声很轻微，还是隔着手机传到了樊青的耳朵里。樊青突然就觉得自己前面那句明明很正常的话一变得有些怪。

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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