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醉把船翻过来，船没有陈乐酩的尸。

城中唯二两座有led屏的大厦，也在来回动寻人公告。

“那他的手怎么办？”汪指着海面急声，“再泡去别说骨了！都泡烂了！”

他这才发现他上的衣服和的手表里也全都有定位。

“冷静，他不会事的。”

不知第几次打不通电话后，他砸掉手机，折返回岸上，拿过海上扩音对钓鱼艇喊话：“陈乐酩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赶给我回来！”

余醉和汪开它去追人。

“明晚之前，全程戒严，所有城通都设置闸，我尽快找到。”

传过来了他也听不到。

氧气瓶不见了，船底有个小到看不见的裂在滋滋。

他把手机扔了，衣服和手表也扔了，甚至想过哥哥送的木小鱼里会不会也有定位。

人在面对心底最害怕的恐惧时，本能地会逃避。

观光游速度慢，启动时间。

霍只回了他一个字，“好。”

望山码没有小船，只有一艘老板私人的观光游。

凌晨2:45分，陈乐酩确认失踪。

余醉海里，呆呆地看着那条翻掉的小船。

余醉的喊声都被海风散，没有一个字传到陈乐酩耳中。

2：50，燕城戒严。

“他十岁跟我坐船去欧洲，这辈多一半的时间都在海上大，只要他不想，他就不会事。”

“我一直都你！我承认我一直都你！哥哥求你，你回来好不好……别傻事……”

城中所有民警和迷路海码、后海码、望山码的驻地海警，以及靳寒和余醉手能派去的近百十号人，全都涌城中的大街小巷，寻找陈乐酩的踪迹。

余醉急火攻心，满嘴甜腥。

各个车站和速路都设置闸，排查来往人员，早市和早摊张贴寻人启示，租车司机自发打印陈乐酩的画像，询问客人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孩儿。

钓鱼艇没有回，慌不择路地向前奔命。

都怕看到不想看到的场景，都怕结果他们承受不了。

最后是余醉动的手。

王亮的蜡像飘在里，碎成一块块。

他打电话给霍，“我在燕城，我弟弟丢了，可能城了，能不能请梁先生帮我个忙。”

余醉心俱疲，失魂落魄，殷红的睛环视一周，锁定附近一个没有码的海岸。

“行了，别说了。”

汪和秦文也围了过来，但没一个人敢把它翻过来。

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坏了，一颗糖豆大小的薄片定位被摔了来。

霍问他：“你想到哪一步？”

“没事，没事。”秦文反复说了两遍没事，用力抹把脸，“船要沉了，他带着氧气瓶跑了，这批氧气瓶都是前几天新换的，气很足，够他游很时间。”

但那是哥哥的生牌位，是保佑哥哥平安的，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冒着被定位抓到的风险还是把它死死地攥在手里。

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跑。

岸上有个人基数很小的破落城镇。

秦文也掉回来，比他们的游快了一步，但找到陈乐酩的钓鱼艇时，那艘小船已经翻了。

多年前的枫岛，远没有现在的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汪红着地呼一气。

梭形的钓鱼艇倒扣在海面上，像只黑漆漆的棺材。

严重的耳鸣让他脑袋里一直嗡嗡响。

电话不是他挂的。

他边喊边往海里冲，半截都没中，看着那条小船越跑越远，越开越急，上就要驶离视线范围。就像他噩梦中看到的那样，弟弟被海吞噬，变成一堆尸。

“ki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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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醉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底全是血丝，整个人都塌了去。

那时从金江湾到迷路海再到后海，环绕枫岛三面的带状海域，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海盗团伙盘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几乎没有一条货船甚至客船能够平安海港。

跑了就听不到那些话了，跑了就不用面对哥哥了，他不知自己能跑到哪儿又能躲多久，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