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警？渔民？夜钓的游客？还是本就是王亮。

地狱

他望着大楼，在心里读秒。

陈乐酩吓得浑一抖，被照亮的双中满是惊恐。

他握在手里，打开手电筒一照。

余醉闭了闭，底殷红一片。

“呼——”什么东西忽然被一阵风拍到脸上。

余醉的声音比海风还要冷：“kitty，上来。”

那是个闷雷，雷声过后没有雨。

“他去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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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午给汪的那颗，因为是最后一颗了所以他非常珍惜，还用克笔在上面画了个小猪鼻，绝对不会认错。

他这时才发现，四周太安静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傻了，被那雷砸塌了。

余醉还是那句话，“先上来。”

冻发烧了，或者伤染了。

一会凉飕飕一会又乎乎的，前冒好多重影。

闪电消失后再没有一丝光亮。

原本全速前的钓鱼艇在距离岸边五百米的地方停了来。

“咚”陈乐酩挂上电话。

“轰隆——”一惊雷猛地在天边炸开，银刀般的闪电从他上空兜劈来。

银锡箔上带着几颗金粉的——他经常吃的巧克力包装纸。

“喔，那我找我哥。”

陈乐酩浑力地在座椅里，双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码，良久，他从防袋里拿手机。

“我找小汪哥，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脑里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浑上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僵的，麻的。

一、二、三……都没数到第四，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靳寒报完信了。

陈乐酩站在船上，力透支太过，手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哆嗦。

静得奇。静得诡异。

对面也没说话。

“只有我不知……只有我不知……”

“知我恢复记忆了，还装不知……”

“你什么时候知的……”

一时间听筒里只有风声和他们的呼声。

陈乐酩伸手扯来，刚想扔，就觉得那很熟悉。

“汪和秦文是不是也知？靳寒和小洄呢？是不是连霍都知？”

“……我是乐乐。”陈乐酩嗓音沙哑。

陈乐酩不知，但他必须赶上岸找医生来看，不然即便天亮之前赶回去也没法和哥哥解释这条手臂是怎么回事。

陈乐酩脑袋里成一团，半有用的信息都分析不来。

脑袋里的重重谜团在刹那间拨云见雾。

听筒里沉默半晌，那本就慌细弱的声音，透茫然又沙哑的哭腔，“所以你一直在装？”

没有灯光，没有来回走动的人，只有风过三楼某间窗的窗帘，看上去是那么安静又安全，简直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安全停靠。

陈乐酩面无表地看着，接通了，没说话。

直到陈乐酩拼尽全力挤几个字：“你是不是……早就知……”

“你刚恢复记忆时我就知了。”

对面仅仅迟疑了一秒，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你哥？这哪有你哥？”

“回答我呀！”陈乐酩拼尽全力朝他吼了一声，但发的声音却比蚊叫还轻，“回答我，你什么时候知……我恢复记忆的……”

“你好，有事？”

“先理伤。”

对啊，那没有我哥，我哥在这儿呢。

他看着岸上的码和大楼。

对面传来靳寒的声音：“哪位？”

来电显示是【余老板】，不是【哥哥】

那么多疑，那么多细节，那么多他不愿意想也畏惧去想的搅在一起的疙瘩，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自动捋成一条线。

“知我很怕很愧疚，还装没看来……”

手在抖，手机也跟着抖，好不容易才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