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醉不让，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箍住他。

哥哥的手臂变成他的镣铐，哥哥的怀抱成了他的刑场，哥哥的每一句话都是砍在他心上的刀。

“我没上过学，没读过书，没怎么被人过，也不会人。”

“我对的全理解就是珍惜，所以我也这样教我弟弟。”

“我教他珍惜落叶，珍惜，珍惜小狗，珍惜他中所有好的一切。结果到来，他连珍惜自己都不到。”

“我不知他去死之前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他的命是拿我的血换回来的。”

“接到他自杀前那通电话的时候，我觉我那十四年就像白过了一样。”

“别说了！别说了……”

陈乐酩终于挣脱他的怀抱，一颗心却早已被烂成泥。

他半张脸埋在哥哥怀里，来的半张脸惨白一片还全是泪，一把竖着倒刺的刀生生心窝，绞得他生不如死。

余醉还是那样抱着他，用小时候哄他睡觉的手法着弟弟的后颈，那么温柔那么的动作，说的话却不带一丝：“心里疼吗？”

陈乐酩说不一个字。

余醉说，“我去海边接他时，也是这样疼的。”

陈乐酩泣不成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余醉侧过脸贴贴他泪的睛，给他机会：“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不是我弟弟。”

怀里的僵了一瞬，到最后也没给他想要的答案。

余醉叹了气。

痛彻心扉的前车之鉴摆在前，他不想再弟弟任何事。

“别哭了。”他吻掉陈乐酩的泪。

“我说这些不是想谴责他，更不是想折磨你，只是想要……”他顿了一，“恳求你们。”

恳求，这两个字第一次从余醉中说来。

陈乐酩惊慌地睁开泪。

听到哥哥说：

“我是千辛万苦活到现在的。”

“我承认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好，我很累，很难，我受了很多伤，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稳日过，所以我求求你们，再想凭着一腔冲动去什么之前，麻烦考虑考虑我，还受不受得住。”

我你

整个枫岛都在泪中沉溺。

陈乐酩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到后来屋里的灯都关了，窗外飘起层层大雪，明明是白天却沉得一片灰蓝。

哥哥抱着他轻轻地晃啊晃的，让他觉自己趴在鲸鱼的背上。

泪了，他侧着枕着哥哥的膛，怔愣地望着窗外。

他问余醉：“你怪你弟弟吗？抛你一个人去死。”

余醉正在帮他捋发，手指扎柔的栗卷里，夹住几缕再让它们从指尖落，闻言没作声，只是荒诞地笑了一。

半晌，他说了句文不对题的话。

“冬天的海，不知有多冷。”

陈乐酩阖上，心窝里溃烂一片。

“如果再见到他，你第一句话要和他说什么呢？”

余醉沉思几秒，想到小时候有一次弟弟跟着一帮小伙伴河摸鱼被冲走。

他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那时是晚秋，他河里顺着河疯了似的找过去，当时心里脑袋里全都成一团，甚至完全没抱希望弟弟还活着。

只是想：要找到啊，一定要找到，河多冷啊，不能把小咪留在河里。

后来在河岸的岔看到双手死抱着树的弟弟时，余醉连“如果真的找不回来就把我一起冲走吧”这事都想过了。

时隔多年，再次验这觉。

他只是陈乐酩的后颈，说：“回来就好。”

风寒天冷，大雪缓缓地将整个岛屿埋葬。

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场雪。

陈乐酩抹一把成两个桃的睛，牵着哥哥的手往楼上走。

“我们去洗澡吧，我给你洗，不要小汪哥。”

雪天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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