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总共才有多大，怎么可能三厘米的瘤。

陈乐酩前两天刚过完九岁生日，余醉用搪瓷盆给他了个大糕。

这觉让他害怕。

余醉有些不过气，脑袋里嗡嗡响，开都结了一：“还、还有救吗？”

他把弟弟抱起来，陈乐酩搂住他的脖。

他问哥哥：“我会死吗？”

他说：想去山的游乐场，想去课本里的少年，游和秋游到底是什么？听说枫岛之外还有一年四季都不会冷的地方。

有时前是弟弟，有时是爷爷，有时是爷爷和弟弟一起，像一大一小两包坟墓，隔着一张桌，把他隔绝在外。

当时村里老人一个月的低保是八十块，青壮年在建筑队工一个月有小一千，农秋收卖庄稼，一亩地只能卖两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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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他年纪不大，碰上这事肯定会害怕：“你们爸妈没跟着来？这不是小病，手术风险很大，要的话得家签字，还要——”

到了市医院，一模一样的话又听一遍。

怎么可能呢？

养大一个小孩儿要闯过很多很多难关，这是最后一关啦。

“得手术，但我们医院不了，你带孩去市医院看看吧。”

他们当天去，当天就回了。

回来后余醉煮了一大锅白菜面。

“这个字念什么？”

三到五万加一两万，想弟弟活命，最少也要七万。

医生为难地看着他：“还要请外院的专家来，但你们得付台费。”

很多家一辈都攒不到七万块，这对余醉来说是天文数字。

余醉指着报告单上的“瘤”字问医生。

哥哥说不知。

七万什么概念。

“没爸妈，爷爷去世了。”余醉一直捂着弟弟的耳朵，“我来签字就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乐酩的世界就变得很黑，关上灯都看不清哥哥的脸，只能用小手去摸。

余醉心都凉了半截。

大声哭

余醉问他想去哪？

医生告诉他，就是脑袋里了个瘤，已经有三厘米了。

作者有话说

他又问：“我们该怎么办？”

可医生的话清晰无比：“现在只是前期，症状是嗜睡，视觉模糊，等拖到后面块压迫视神经和其他神经，患者会逐渐失明，痪，大小便失禁，都有可能。”

“得手术，但我们医院不了，他这个块位置太偏了，不好刀。”

在那个年代，医学落后的山村，了瘤就是判了死刑。

余醉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对面看着他。

他不知自己生了什么病，但从哥哥的反应就能看要很多很多钱。

然，他生命中每一次自认为苦尽甘来的好，都是一次厄运的信号。

他弟弟还那么小，能蹦能，健健康康的。

枫岛又雪了，大雪会带走很多生命。

陈乐酩抱着小碗吃得很香，边吃边冲哥哥笑，笑着笑着泪来，滴碗里：“对不起……”

“就没治了吗？就等死吗？他还这么小……他不能……”

爷爷留的钱有一大半都被他拿去读书了，现在他又生病，还要掉剩的一小半。

他对着糕许愿：“我想和哥哥一起吃很多很多饭，睡很多很多觉，去很多很多地方。”

“台费多少钱？总共多少钱？”

哥哥也说不知。

他是哥哥的累赘，是血鬼。

余醉觉得自己在梦。

“台费三到五万不等，看请的是哪里的专家，另外术前检查术后恢复都要钱，大约一两万。”

或许还有宝贝记得 乐乐在玻璃上和人一起画的胖胖小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