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片哀嚎声，乔漾重新抬望向窗外，眨间天已暗了大半，她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落日余晖。

“我跟你爸同一年毕业，同一年开始工作的，我哪样比他差，凭什么他就早早当上合伙人了？我不要妹妹？那你爸算什么？他拼事业叫家里的梁，我拼事业就叫抛弃女儿？那我也需要赚钱的呀。”

“好。”

麦初立刻起给她让位置，激动：“快拍快拍！”

“啊？语文也要考啊？”

“呃啊。”莫知向后倒在卢奕辉怀里，“杀了我吧。”

“我就试试看。”

麦初翻开语文书，想赶再复习一这周学的必背篇目：“我说后裔日的时候就该掉周日。”

陈天衢从椅上站起：“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搬试卷了。”

乔漾刚坐车里没多久乔汐就来了，她把车钥匙递过去，乔汐笑着问她：“饿了吗？我们路上买肯德基带回家吃？”

“拍来肯定很好看。”

“一卷好像就几十张，你拍完把相机给我，我去找店家帮你洗来。”

“谢谢。”

“好啊。”麦初抬手比了个耶，冲着镜灿烂一笑。

乔漾把胳膊架在窗台上，教学楼已有月亮的廓，暮云彩柔和，几只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过镜，她看准时机摁快门。

画面里的女孩扎着尾，笑起来时脸颊两侧都有酒窝，麦初似乎永远都活力十足，乔漾隔着镜与她对视，手指摁今天的第二次快门。

“格鲁来了。”不知是杭以安还是陈天衢在通风报信。

乔汐伸胳膊在后座够到一个纸袋：“喏，生日礼。”

十七岁又零七天，乔漾终于找到自己的愿望，——一觉睡到自然醒，或者是可以看一场完整的日落。

乔漾把相机举到前，将镜对准面前的一排摆饰，眯起左摁快门。

乔汐偏看了她一：“车里光线太暗了，拍不来吧？”

乔漾坐回座位上，举着相机问麦初：“给你也拍一张？”

“真漂亮啊。”旁的麦初也在叹，“可惜没带手机，好想拍来。”

？”苏桐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放弃抚养权就叫不要她？那她生到小学都是谁带的？我在你们乔家辛辛苦苦快二十年，我得到什么了？”

“那是我的错吗？”沉默许久的乔汐终于爆发，“是我你生的吗？你张闭永远是妹妹、妹妹，不要忘了你不光是乔漾的妈妈，你也是我妈。”

“当然了，不过今天不用写作文。”

陈天衢笑着补上后半句：“明天晚自习写。”

“谢谢夫。”乔漾拿袋里的另一样东西，“这什么？相机啊？”

“嗯，胶片机，本来想送你拍立得的，在集市上看见这个觉得也不错。”

“把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胡亮走教室，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前后的白炽灯，“这节课周测。”

天气越来越有秋天的迹象，傍晚时分夜风清凉，天际晚霞如烟。

后排男生依旧在考完试后答案，课间他们都围到杭以安和陈天衢旁边，麦初双手捂着耳朵朝后嚷嚷：“要讨论去讨论，哀家耳朵里听不得脏东西。”

乔漾的睛蹭一亮了，她把手伸书包里取昨天刚收到的胶片机：“我带相机了！”

“那还行。”

对话戛然而止，乔漾慌忙抬手在面板上摁楼层一。

乔漾念叨着想要一台拍立得好久了，她看着手里的复古相机，比起喜悦，此刻的心更像一张被得皱皱的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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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还有十分钟开始，乔漾盯着窗外粉紫天空发起呆。

乔汐说：“老板说这个是傻瓜相机，用起来很简单的，里面已经帮你换上新的胶卷了。”

乔漾迅速把双手书包里，麦初咳嗽一声，拿起桌上的黑笔摆认真题的样。

“还有礼啊？”乔漾展开笑容，“什么东西啊？”

乔漾给黑笔换上新的笔芯，准备迎接一场鏖战：“要我说女娲就不该造人，盘古就不该开天辟地。”

“好啊。”

轿厢急速坠，耳边响起嗡鸣声，她摁住发闷的，只想要赶逃离。

乔漾听到苏桐哽咽了。

“你自己看吧。”乔汐扶着方向盘踩油门，“巧克力是老吴买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