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早就知齐元并不是我父皇的血脉，所以在一开始与你相的时候，也从未拿你当过弟弟，而后更是发现，你甚至都不是原来那个齐元。起初的时候，我只是庆幸大梁的江山落到你的手里，最起码不会变得太糟，到后来我开始慢慢庆幸，是你现在我的边。”齐让了一气，终于开了，“过往我的人生里只有大梁的江山，直到你现之后，突然多了很多期许和可能，我甚至曾经想过……”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而后笑了一，带了自嘲的意味，“我这辈不会再娶妻，自然也不会有嗣，百年之后这皇位或者传给许戎或者在宗室里挑个可靠的，那这几十年里，是你又或者是我坐在这皇位上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可你后来发现我不喜这个皇位，”齐元眸光微闪，声音里带了笑意又带了些许无奈，“也不喜皇城。”

“你生烂漫而又自由，本就不该被束缚在这皇城里，这江山本就是我的责任，自是该由我来承担的，”齐让弯着睛，却微微哽了哽，“等以后，都城的事端了结了，你在岭南也待得无趣了，便送信给我，我亲自去接你回来。”

“一言为定，”齐元伸手，将齐让的手拉了过来，小拇指勾在一起，“拉过勾就不能再变了。”

“嗯，”齐让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颌轻轻压在对方肩上，格外用力地了，“明日有早朝，不能送你城了，一路顺风。”

“好，”齐元将脸埋在齐让，寂静的夜里，能够清楚地听见那有力的心，这让他心底里涌起的那份酸楚消散了些许，底闪烁的光也慢慢淡去，再开时，声音也定了许多，“齐让。”

“怎么？”齐让微低，看着怀里的少年。

齐元仰起，看着齐让的睛，一字一顿缓缓开：“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晨光熹微,一辆车在宿卫的护卫悄无声息地驶了皇城。

齐元半趴在车窗上，顺着敞开的车帘一眨不眨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思绪恍惚。

过去的大半年里,他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到真的离开这一刻,竟没觉得有多兴，满心满剩的只有不舍。

舍不得的倒不是这金碧辉煌的皇城又或者是极近优渥的生活，而是那些曾让他觉得愉的回忆,和留在那些回忆里的人。

齐元隐隐地生起一预，外面的世界辽阔而又自在,但自己终还是会有回来的一日——因为这里留了自己的牵挂。

所以前夜他和齐让说的话确是发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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