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然躺着，齐元上依然没有多少力气，“母后今日如何？”

“回陛，臣今晨去请脉的时候，太后的脉象已经十分平稳，”太医立刻回，“连早膳也比前几日吃得多了。”

“那就好，母后为重，朕中暑的事儿就不要再惊动她了，”齐元说着，又转向了一旁的陈敬，“带陈太医去开方吧，天气炎，冰鉴里备着的冰饮记得给陈太医带一份。”

陈敬应了声，引着陈太医退了去。

阁又只剩齐元一个，大抵是在车睡过的缘故，虽然依旧昏，意识却十分清醒，再没有分毫的睡意——许是因为方才提起了周太后。

自周济桓事以来，周太后虽然不闻不问，但从她一直以来对周济桓的信任，和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也看得来对这个人的在意。

到底是青梅竹的意，也曾起过懵懂的愫，若被周太后知周济桓的死，总归还是要伤心一场的。

虽然那是周济桓选给自己的结局。

这么想着，对已经死了的周济桓，齐元愈发的不能原谅。

明明家世显赫、前途无量，却偏偏谋害了宋清，也将自己陷了这样无法回寰的境地。

想起周济桓临死前说的话……或许他真的是想让齐元坐稳这个皇位，一步步地成为大梁真正的主人，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从未把齐元这个血脉不明的小皇帝放在里的。

他大抵是想要弥补一年少时的遗憾，想要将年少时最在意的那个人和她最在意的“儿”送上这天底最尊贵的位置，掌控无尽的权势。

却从未真的在意过他们母究竟想要什么。

自以为是的牺牲和奉献值得人为之动容吗？

齐元摇了摇。

最起码他是不会的，周太后……应该也不会吧。

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到阁，齐元微阖着帘也懒得睁开，不怎么愿地开：“药这么快就煎好了？”

“是我，听说你上午了门，想着过来看看，”清的男声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地担忧，“怎么病了？”

“皇兄？”齐元睁开，看着齐让在榻边坐了来，迎上那双分外温柔的睛，不知怎么的就委屈起来，“我好难受啊，皇兄。”

少年的声音比往日更低了几分，尾音却不自觉上扬，带了几分撒的意味，让齐让没来由地觉得心发。

他伸手来，摸了摸齐元发红的脸，在这么炎的天气里依然微凉的手掌受到的度更甚，不自觉就皱起眉来：“怎么这么？”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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