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平日里养成了良好的“今日事今日毕”的习惯，所以堆到齐元书案上的奏章并不算多，虽然其中大多是些无关要的琐事，并且因为太过于追求辞藻的华丽，读起来要费不少的工夫，但毕竟看得多了，也还算是得心应手。

从椅上起，最后又回看了漫天的繁星，转过了殿。

“陛？”听见脚步声，刚退的陈敬立时迎了上来，“婢伺候您梳洗？”

从宋清到底有没有帮助冯谦舞弊吵到该不该让宋清担任主考，后面更是一度上升到该不该让寒门的学朝为官，然后就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自齐让中毒后就暂停的新政。

“……是。”

还没等齐元回应，平日里和宋清好的几位便站了来，针对这落井石的行为行驳斥。

所以他们当初反对宋清担任主考，既是不想朝中再添宋清这样的人，更是不想宋清又得到新帝的信任，继续推行了一半的新政。

毕竟奏章又不会吵架。

庆幸的是，太上皇对自家小皇帝的保护和照顾也不像是假的。

劝他早休息的话到了嘴边，还是被陈敬咽了去，跟在齐元边久了，也早就清楚他的脾气秉，虽然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却最是有主意的，他想要的事，即使太后来了也未必劝得住。

一整日过去，杨诠控告宋清的案早就在这朝中传了个遍，虽然明知此案尚无定论，但朝中总有些捺不住的，尤其先前激烈反对宋清担任主考的几个，仿佛终于抓到了机会一般，迫不及待地要求齐元严惩宋清。

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他能心的了。

然后就吵了起来。

除了又不得不睡得晚些，导致也算不得是什么难事。

太上皇倒是还有可能。

齐元坐在龙椅上，半托着颌，目光看着面，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齐元心中愈发了然。

尤其不会在明知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前提，依然吵得不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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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寒门士朝为官对这些世家的朝臣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影响，但宋清这致力于要推行新政，改变世家垄断朝局的寒门士不行。

“嗯，”齐元应了声，朝书案上看了，“正好洗把脸醒醒神，把那些奏章看完。”

说起太上皇，哪怕过了这么久，陈敬其实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为皇帝的齐元为何能如此毫无芥地和太上皇相——他在这皇城里待了太多年，最是清楚那些贵人们为了夺得皇位会怎样的勾当，但齐元好像本就不担心，对齐让的亲近和信任甚至已经超过了周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