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齐元正在咀嚼的动作微顿，面上现了明显的迟疑，将中的东西咽了去，支吾，“也不用吧，我就是……这几日睡得少了，好好睡上一天就没事了。”

到底狭窄,加上齐元持，包括陈敬在的所有侍都退了去,因而难得地在仁明殿清清静静地吃上了一顿饭。

所以齐让挪开了视线，借着朦胧的星光，打量着面前的院落，也顺便转了话题：“我已经很多年没到仁明殿来过了……上次过来，还是父皇驾崩那日。”

“诊脉开药的事儿，维桢不会觉得麻烦，”瞧见他的样，齐让跟着弯了睛，顺手盛了碗汤递了过去，“不过你也确实该好好睡上一天，我听陈敬说，这几天从永安殿回来，你还会看奏章看到半夜。”

“怕苦？”齐让轻轻挑眉，声音里带了笑意，“放心吧，药膳不是药汤，不会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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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的灯在屋檐随着微风摇曳，散发昏黄的光线,不算耀,但也足够映亮正面的这方小桌。

“父皇……我当时年岁太小，很多事都是近来从这皇城里听来的言，”齐元手里着汤匙，似乎犹豫了一，还是开问，“他们说父皇在位初期，也还是勤于朝政的，后来先皇后薨逝，父皇伤心绝，才开始修行，以求能早日得升天和先皇后相厮守。”

漫天繁星闪烁，落在齐让里，却不如面前少年的双明亮，好像只要这么看去就会忍不住陷其中。

“我……”被齐让看穿，齐元摸了摸鼻，故作正经，“我才不是怕苦，是怕麻烦江公。”

话说完，到底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兄……”齐元喝汤的动作微顿，抬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齐让。

“可能就是因为我当日是这么过来的，”齐让说着，抬看向对面明明只是在喝汤，却仿佛要将整张脸都埋碗里的少年，面上的神不自觉地复杂起来，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了慨，“理智上来说，我希望你能一个好皇帝，让天的百姓安居，让大梁的江山社稷稳固，但有时候……又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被这江山所累。”

“你这段时日憔悴了不少,”齐让在江家用过饭，到了这会也不觉得饿,便自然而然地拿起筷，承担起了布菜的职责，“等明日维桢回来，让他替你开些药膳好好调养一。”

已是末,了夜也不会觉得冷,晚风过脸颊，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光带来的意。

“那些奏章都送到我这儿来了，早晚都是我要看的，而且……我不喜把当天的事留到第二天，”齐元喝了汤，理所当然，“皇兄当日不也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