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轻轻摇了摇，凝神打量着这个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听完他最后一句话，齐元的心涌起了不好的预。

杨诠应声，语气不卑不亢：“是，陛。”

“学生亲所见，至于证……”杨诠拱手，“学生相信，只要彻查此案，一定会找到证。”

“冯谦？”齐元眯了眯，语气却还十分平静，“有何证据？”

的略显窘迫。从面目来看有的神激愤，也有的满脸懵然，面对披执锐的宿卫，不自觉地生起了畏惧退缩之意。

却能共同汇聚在这里，跟着那个杨诠一起指控宋清。

从面相来看，这个杨诠估计比在座的周济桓还要上几岁，型富态，衣饰考究，只有两鬓微微白，不知是先前就有的，还是这几天来的。

杨诠回：“自然是闱会元冯谦。”

他微皱起眉，沉了一瞬又开了：“证暂且不提，你既然说自己亲所见，那就详细说说。”

“状告主考可不是小事，”齐元抬起，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顺势放手里的茶盏，“你说他私受贿赂，偏私舞弊，是收了谁的贿赂，又偏私于谁？”

杨诠……

齐元收回视线，终于看向了跟着孙朝门后就径直跪在了堂中的人。

“你就是杨诠吧，”虽然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这人不简单，但瞧着对方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齐元到底还是没办法接受，淡淡开了，“先起来再说话。”

“是，陛，”杨诠又拱手，“学生杨诠，闽州人士，三个月之前，与几名同乡一起到都城来参加三月的闱。因人生地不熟，难免心生忐忑，后听说中书侍郎宋清大人也是闽州人，便由同乡们牵了线，提了家乡的土仪去府中拜访，盼得能结一二，若是这次能考中，那将来同朝为官也算旧识，就算考不中……学生过往听说宋大人学识渊博、品洁，能得见一面，也算学生的荣幸。”

果然不是个普通人。

“杨诠是吧，”

除了都是参加过今年闱的举，在他们上再找不到任何的共同之。

杨诠意识抬起，正对上齐元的目光，犹豫之后站起来：“谢陛。”

却又不好直接把茶盏又放回桌案上，齐元垂视线，打量着杯盏上的纹，继续，“你控告此次闱主考宋清私受贿赂、偏私舞弊？”

大概是齐元实在太过年少、气势不足，以至于第一次见他的杨诠没生起丝毫的畏惧之意，迎着明显考究意味的目光，依然神态自若。

齐元收回视线，端起刚刚府役送来的茶，浅浅了浮在表面的茶沫，刚要喝又停了来——临门前陈敬千叮咛万嘱咐，京兆府人多杂又无人试毒，以防万一还是不要用这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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