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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忍着困意听完，再给几句似是而非的回复。

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应的，齐元整个人蜷在书案前，半个趴在书案上，明明是十分不舒服的姿势，却依然睡得香甜，齐让却看得不住皱眉，最后脆站了起来。

“怎么困成这副模样？”看着趴在自己书案上不住打呵欠的齐元，齐让犹豫了一，放了手里的茶壶，“只有三十多份墨卷，殿试前总看得完，不如先去睡一会？”

“我对宋大人的印象其实一直都还好，以前只觉得他有书生意气，有时候行事有不近人，”齐元捧着墨卷，轻轻了睛，“现在倒是理解他的持了。”

从到尾连句争论都没有，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散了朝，以至于一路往永安殿而去的时候，齐元晨起时的困意都还没完全消散。

齐让轻轻笑了一，不置可否，瞧着齐元说着话逐渐合起帘，又问：“那你呢？”

“宋清这个人若不是遇见了知己之人，也不会这么健谈，”齐让说着，声音里带了笑意，“看来陛对他也改观不少。”

说着话，他抬起看向齐让，“其实在某程度上，皇兄和宋清是一样的人。”

“对得起自己……”齐让喃喃重复完，回过视线发现齐元已经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睡着了，不由轻轻摇，“也不知这一宿有没有睡上一个时辰。”

“还不用，”齐元自己给自己倒了茶，一喝了大半盏去，而后舒了一气，目光扫过齐让的书案，“皇兄先看过了？”

“唔，本来他只是来禀奏取录的名单，后来就顺着聊了一会，谁知怎么就晚了，”齐元说完，顺手从齐让面前拿了一份墨卷，“幸好今天早朝没什么要的事儿，不然我怕是要在朝堂上就睡着了。”

齐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轻轻挑眉：“我和宋清？”

“我？”齐元闭着睛声音越来越低，“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我是个普通人，想不到很远以后，也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尽可能地好自己能的事儿，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嗯，”齐元，“只要觉得是对大梁江山和天百姓好的事，哪怕满朝上都反对，你们一样都会持……只不过皇兄背负的更多，顾虑的也要比他多。”

“阿让，”外殿的江维桢听见动静，开门来，而后愣在当场，“小皇帝怎么了？”

书案角落堆积的墨卷掉在地上，发一阵声响。

“翻了一遍，还没细看，”看着他的淡青，齐让轻轻摇了摇，伸手又替他添满了茶盏，“听说你昨日与宋清秉烛夜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