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天亮了？”齐元闭着睛慢慢坐起,“朕怎么觉才睡没多久。”

“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去让他拿回去补补，”齐元接过陈敬递过来外衫，一边穿一边，“别看宋清官拜四品又没有家眷要养看起来一轻松，他那俸禄，除了日常的基本开销，大多都拿去买笔墨字画了，哪舍得在别……到底比不得世家的家境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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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作为另一个当事人,齐元也没想到。

让素来持活在当的齐元也不免跟着生起了一想要匡时济世的激……虽然在天还没亮就被叫醒上早朝的时候又散了个净。

“这宋大人也是为人清，”陈敬替齐元理了理衣襟，“婢以前听说民间有些书画大家随便写几个字画幅画就能收几十上百两的笔费，依着宋大人的才学，不是能收到更多。”

“在偏殿睡着呢，”陈敬,“陛不是说今日宋大人不用早朝,婢就没让人去打扰他。”

“朕也没想到会聊那么晚，偶尔这一次不妨事,散了朝回来再睡就是了,”齐元接了茶喝了一,意识稍稍清明了一，“宋清人呢？”

不是当初站来要齐元让位还是这次为了闱殚竭虑、不眠不休,宋清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守护大梁的江山社稷、造福天苍生。

“可不是才睡没多久,”见他一副困恹恹的样,陈敬急忙倒了盏茶递了过去，叹气,“陛几次三番地叮嘱那位宋大人,自己也该保重才是。”

印象里学识渊博、品行端正但有些固执的人在逐渐加的对话中变得愈发鲜活起来。

陈敬应了却还是有意外：“陛怎么想起了那几支野山参？”

个月之后，自己居然会和这个传闻里只知吃喝玩乐的小皇帝在仁明殿里彻夜谈。

他们聊了闱,谈了对即将开始的殿试的打算，到后来甚至不知不觉地谈到了当日齐让在位时极力推行的新政。

过往他对宋清的印象主要来源早朝上的禀奏、经中书省批复过的奏章还有齐让,直到这晚才终于面对面地通过自己的睛和耳朵真正地认识了这人。

“近几天早朝上也没什么正经事儿,耽误了也没关系。等今天放了榜定了殿试的事儿，他有的忙呢,”齐元说着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等睡够了再安排车送他回家，记得带着太医开的药……对了，先前我过生辰礼单上是不是有几支野山参，也一起拿上。”

齐元也终于明白齐让持擢升宋清并以他为主导来推行新政，固然是因为这个寒门二十就能中状元的年轻人的天赋和才学,但更重要的是，他上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