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走近了，凑到那碗前轻轻嗅了嗅，确实闻到了一淡淡的姜味。

有江维桢在，齐元便放心来，拿了布巾跟着小厮去后面更衣。

江淇也笑了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别来无恙。”

“我倒是把这个忘了，”江淇歪了歪，一双底带了期待，“那陛能喝吗？”

齐元这才发现在他后还有一个同样的药碗，不由迟疑：“我也要喝药吗？”

即使是这江家里随便找来的衣袍，比不上天常服的繁复，一层层地穿完也还是折腾了好一会。

说完，迎上齐元的目光，她躬行了一礼：“见过陛。”

正犹豫间，一个年轻的姑娘牵着许戎到厅中，见仨人对着两碗姜汤相顾无言，先开了：

两条布巾从里间来，将其中一条扔给齐让，另一条递给齐元，“我让人准备了净的衣袍，先各自将就换一吧。”

“是我外祖的义女，也姓江，单字淇，常年随我外祖父驻守北关，闲暇时回府里照看一二，”齐让说着，抬眸朝江淇看过去，面上一笑意，“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就是嘛，”江维桢也跟着开了，还不忘推了推不动如山的齐让，“好歹是阿……淇的一番心意，你忍心辜负？”

“原来是江姑娘，”齐元从齐让上收回视线，转到江淇脸上，“今天冒然过来，叨扰了。”

齐让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转回视线看向江淇：“我不姜，今日这心意怕是真的要辜负了。”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齐元忍不住庆幸——幸好发没有淋，不用重新束发，不然没有陈敬在旁帮忙，自己说不定只能披散发地去。

虽然已经穿过来几个月，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齐元都还是会觉得麻烦。

“我鲜少厨，但确实是姜汤不会错的。”

却还是没有多少喝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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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药，”江维桢不满，“这是才煮好的姜汤。”

“陛不用客气。”江淇说完，又看向那碗姜汤，“陛才淋了雨，还是喝了姜汤驱驱寒气……形可能差了些，但我刚刚尝过，确是能喝的。”

“皇城外不用多礼，”意识地回完，齐元扭看向齐让，“皇兄，这位姑娘是……？”

“……姜汤？”

等他回到厅，发现齐让已经先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圈椅上，面前摆了一碗黑漆漆的药，却沉着一张脸，明显没有要喝的意思。

“这是见你们淋了雨，阿……”江维桢话说了一半，余光瞥见齐元，立刻侧过，“正好，陛，这碗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