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几岁,坐在这皇城里最尊贵的位置上，历经了三代皇帝，面对过重重的谋与勾结,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的绪,极少会像现在这样袒心迹。

哪怕原主在的时候,母之间应该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推心置腹。

这么想着，他难免有些心,向前走了几步，在周太后面前蹲，微仰起，语气也放轻了几分：“所以母后，就让儿臣着自己的想法吧。”

周太后垂眸，对上他的睛，缓声问：“如果哀家不同意，你会改变此次闱的人选吗？”

“不会，”齐元毫不犹豫地开，“不止母后，哪怕这满朝的文武都不赞同，只要宋清还是最合适的人选，儿臣就不会改。”

少年的睛如往日一般明亮，却又带着从未变过的定。

周太后看在里，心底有几分无奈，却又有欣。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齐元的发，而后：“那哀家知了。”

或许是被齐元说服，又或者是了解了齐元的定，接来的日，周太后果真没再过问闱的事儿。

少了最大的阻力，齐元依然没获得多少清静——归结底周太后在意的是齐让的威胁，宋清担不担任主考这件事于她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对朝中的很多人来说，却是切实地影响到了自利益。

“所以，”齐让停教许戎写字的笔，看着半趴在自己书案上的少年，“陛今日跑到我这儿来，是躲清静的？”

说完，伸手拍了拍许戎，示意他继续练字，自己起倒了杯茶递到愁眉苦脸的齐元手边。

“唔，差不多，”齐元接了茶，却还趴在书案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在早朝上吵来吵去也就罢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奏章也可以当没看见，还有来仁明殿的，门话也不说，直接就跪，不然就是哭天抹泪，痛呼让宋清主考有违祖制，于社稷不利，你要问他违背了哪条祖制、怎么对社稷不利，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再问就脆昏死过去……一个个演技这么好，每天来上朝真是委屈他们了。”

明明是在抱怨，却并不让人觉得厌烦，不止齐让，连正在一边喂鹦鹉的江维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陛怎么不脆就拒见，有近卫在，难还怕他们闯？”

“他们是不会闯，他们只会跪在仁明殿的门，不陈敬怎么去劝，见不到我就不走，”齐元无奈，“也不能真的让近卫去把他们抓走，所以只好我走了。”

齐让坐回书案前，看着他的样，笑着摇了摇：“后悔了？”

“没有，当初决定的时候，我就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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