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用过“家宴”没多久，尚局心准备的珍馐还没来得及消化，齐元其实并不怎么饿，却仍然持要在除夕夜吃上这名字和味都不怎么对得上的饺。

齐让面上还挂着分明的笑意：“爆竹放完了，现在吃扁吗？”

齐让起，跟着在桌落座：“那就吃吧。”

那时候这皇城里的除夕夜也是闹的，各各殿的主人，还算亲近的叔伯宗亲，全都汇聚在奉天殿里宴饮玩乐。自己坐在父皇母后中间，专心致志地看殿中的表演，时不时地给父皇倒满酒盏，给母后夹一块吃的糕，最后实在熬不过去，就蜷在母后怀里沉沉睡去。

齐元垂帘，看着碗里的饺，思绪有几分恍惚。

“没关系，”是有些吵闹的，齐让却笑了起来，“永安殿好久没这么闹过了。”

“以前？”齐让低低地重复。

齐元伸手，试图挽回刚刚才培养起的那，见小白因为这个动作又要炸，只好灰溜溜地摸了摸鼻，悻悻地转过。

齐元看了他一会，放手里的筷：“那皇兄以前都怎么过除夕？”

措地扭过，在爆竹声和小白凄厉的叫声中小声开，“实在抱歉。”

他的以前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好像只有这样，他就能当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齐元。

“没，我回想了一，”齐元摇，再抬时，面上又了一笑意，“其实和今天也差不多，全府的人凑在一起包扁，包好之后去放爆竹，然后等吃过晚饭，就守着炭盆一起聊天……是不是也无聊的？”

刚搞了那么大的阵仗，齐元有几分不好意思，目光扫见桌上的饺，却还是了：“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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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这么说，睛却是亮晶晶的，闪着齐让难以理解的，憧憬。

爆竹声不算太，止歇之后，小白也跟着安静来，落回木架上用一双黑漆漆的睛谨慎地看着齐元。

和爸爸妈妈一起，在那个不算大却很温馨的家里一起包饺吃年夜饭，看越来越无趣的晚，和明明只是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朋友发信息闲聊，楼去放烟鞭炮，提着酒饮料去亲朋好友家拜年。

“好的，”齐让缓缓，“平淡才安逸。”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察觉到齐元的沉默，齐让放筷，适时，“我也只是随问问。”

自病后，齐让一向吃得不多，此刻对着一整碗的扁也没有多少，安静地坐在对面看齐元吃了一会，缓缓开了：“除了要吃扁，你在乾州的时候还怎么过除夕？”

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时候。

“我在乾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