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很是松了一气，再要理朝务也不再抵——毕竟对比起来，理一整晚也没有抄一遍《大学》的字数多。

殿又起了乌沉香，这是这段时日来，齐元在各各样的熏香里最喜的一款，并且已经逐渐能会到其自带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当然总还是不如冰式。

换了一轻便衣袍的齐元在书案前坐，顺手翻开最上面的奏本，不所料的还是诘屈聱牙的文言文，其中甚至还夹杂了零零星星齐元看不懂的字，他略地扫了一，也没看个所以然，脆连中书省的拟批都懒得再看，直接伸手去拿朱笔。

然后就看见了那支一直摆在书案上的宣笔。

那确实是一支不错的笔，紫毫笔，青玉的笔杆，加上诸葛氏的名号，连齐元这半路家的现代人都能看得这笔的贵重，以至于每每用它写练字的时候，总会隐隐地生起一暴殄天的愧疚。

就和每次面对这皇位的受差不多——虽然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暂时成了主人，但心里十分清楚这终归不是自己的东西。

齐元收回视线，又看了一手里的奏本，垂帘思索了一会，突然开：“皇兄这些年是怎么理朝务的？”

侍立在一旁的陈敬愣了愣：“回陛，婢这些年一直在慈安殿，对太上皇知之甚少。”

“也是，”齐元摆了摆手，低又看向了手里的奏本，“不用在意……朕也是随便问问。”

陈敬顺着往那奏本上看了一，又打量了齐元心事重重的表，试探着开：“不然……婢让人去架阁库找些太上皇在位时批阅过的奏本过来？”

齐元想了想，：“也好。”

仁明殿的侍、近卫都是周太后挑细选来的，办事妥帖细致又手脚麻利，齐元一份奏本还没看完，一个致的盒已经摆到了书案上。

“这里的奏本……”齐元一边打开盒，一边疑惑，“都是近几年的？”

“婢让人每年都选了几册，”陈敬稍稍收拾了一书案，给齐元空一块位置，“陛可以慢慢看。”

齐元应了一声，打开最上面的一本。

照上面的时间来看，这本应该是齐让亲政后批阅的第一份奏本，容是有关西南的患，中书省针对赈济给了拟批，齐让赞同却又提了更详尽也更符合西南况的应对之策——和齐元每次只写的那几个字明显是天壤之别。

齐元抿了抿，继续翻了去。

再后面的奏本里，批复的字数逐渐变少，言辞更炼，决策也更果决，连字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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