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让盯着齐元看了一会，像是想透过那双睛看清楚所有掩藏在其的心思，齐元却无知无察地抬起，迎上他的目光，“皇兄想说什么？”

“嗯？”

齐让没想到他会反问，稍许沉默之后，轻轻笑了一声：“但我当年已经亲政，边境安宁，朝局平稳，皇权在握，可以不再忍受宗亲越来越膨胀的野心……”

“我是知，可我也知宗亲当年势大的时候，穷奢极、私养护卫、欺压百姓，依仗着特权为所为，不是朝中还是民间都受其害，”见齐让迟迟不落，齐元也不急，托着腮继续说，“我不能因为自己坐不稳皇位，就把这好不容易解决的麻烦又放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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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听见两次差不多的问话，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周太后是难以置信的质问，到了齐让这，却慢悠悠的，好像就是棋时随找来闲聊的话题。

齐让没说话，安静地跟了一。

齐元抿了抿，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攻势，在那枚棋旁落一。

与第一局相比，齐元确实耐心的多，落的每一颗棋都经过了思熟虑。

“什么为什么？”齐元有些困惑地抬，四目相对了一会，他略微思考了一瞬，而后反问，“那皇兄当年褫夺他的王位是因为什么？”

活三。

他说着话，手里的棋终于落在棋盘上，“陛现今却不一样。”

齐让了，毫不意外：“陛果然都知。”

齐元伸手在棋盘上落一颗棋，：“是。”

“你……”

“我知，”他说着话，目光却还是在棋盘上，寻找自己一攻的位置，“我初继位，想要坐稳皇位，能有宗亲的助力是最好不过。”

“听说今日早朝上，陛驳回了为齐穆棠恢复王位的奏请？”齐让缓缓落一枚棋，突然开。

齐元正凝神看着棋盘，听见这话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却还是难免被拖齐让的节奏。

“为什么？”齐让把玩着手里的棋，目光凝在齐元脸上。

早朝上发生的事儿半天的工夫就能在皇城里传个遍。

“这个皇位本来就不是我的，”齐元盯着棋盘，“掉去了也没有办法。”

不过，这皇城里果然没有秘密。

：“该皇兄了。”

“你就不担心？”手里的棋终于落，齐让垂帘，似笑非笑，“朝堂里有我的岳家、我的师、我一手提的肱之臣，朝堂外我外祖手握重兵、驻守边关，随便一丁的变故，都可能让你从那个本就没坐牢的皇位上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