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让眸光微微闪了闪，还了礼：“太傅。”

“老臣本应该去永安殿探望太上皇，又怕打扰了太上皇休养，”郑煜一向沉静的面容上在看见齐让的时候起了一瞬的波澜，而后就又恢复如常，“见到太上皇还安好，老臣也就放心了。”

齐让锐地将那一瞬的波澜收底——他知那是为什么，在郑煜的视角里，他们上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但对齐让来说，相比日后的，那因为朝政的争执本算不了什么。

他垂帘，将前世的记忆尽悉掩盖，再抬时面上多了笑意。

“太傅这么说就见外了，”齐让眨了眨，语气温和，“还是说太傅有了圣上这个新弟，不想再认以前的学生了？”

“自然不是，”提起齐元，郑煜叹了气，慨，“其实陛也算勤奋，却比不上太上皇当日分毫，近段时日老臣也时常回想起当年为太上皇授教的时候。”

“能被太傅夸赞，我也知足了，”齐让笑了笑，“不过太傅也不用心急，圣上年纪还小，幼时又过得散漫，有太傅教诲，大梁在他手里也还是能日渐昌盛。”

郑煜似乎是没想到齐让居然会这么说，瞪着看了他半天才开：“与往日相比，太上皇好像变了许多。”

“毕竟也算是死过一次，很多事……”齐让徐徐，“慢慢就看得开了。”

“太上皇……”

郑煜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齐让的咳嗽声打断。

“还望太傅见谅，只是这天气冷了，我这受不得，”齐让指了指阶正等着自己的轿，“看天也要黑了，太傅也早些回去，待闲暇了可以到永安殿来慢慢喝茶叙旧。”

直到回了永安殿，看着齐让换了衣袍歇在榻上，一路言又止的江维桢才终于开了：“在宴上和新帝闹了不虞？”

“没，”折腾了大半日，齐让面上是难掩的倦意，他半靠在榻上，帘半阖，“兄友弟恭至极。”

“那怎么一路回来都心事重重，”江维桢在榻边坐，打量过齐让的脸，又顺手拉过手腕摸了摸脉，“还以为他们请你吃了场鸿门宴。”

“门的时候遇见太傅，叙了叙旧，”齐让地舒了气，调整气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江维桢抬，看了齐让一会，故意：“这段时间守着新帝，太傅应该也很怀念当年教你的时候。”

齐让轻轻笑了一声：“刚刚太傅还真跟你说了差不多的话。”

“你看吧，我就说，”见他神轻松了一，江维桢索顺着接话，“你从开蒙就在太傅门，算起来都快二十年了，哪是你那个废弟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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