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韩渝是单位保送的，以为韩渝是碰考来的，再加上韩渝这几天学习起来堪称废寝忘，很佩服韩渝悬梁锥刺的学习神，毕竟一个八十年代的中专生，通过自学考试先后拿到大专和本科学历，甚至跨专业考上大研究生，这不是谁都能到的。

“来不了？”

“我早上跟他说了，他说他来不了。”

尤其数学，看应用数理统计、计算方法、数学理方法、应用随机过程和近代矩阵分析等教材，宛如看天书。里面的每一个文字和数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不知什么意思。

学习压力太大了，二十九门要拿学分的学位课程，除了政治和英语几乎都听不懂！

正因为如此，游家槐学习成绩很好，社会活动能力很，对韩渝这个年龄比他大好几岁的同学也很关心。

中专毕业，之前都没真正学过通理，跟不上很正常，方忠礼教授暗叹气，不由想起当年的那些工农兵学员，底一样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这是上级保送免试学的，如果凭本事考，百分之百考不上！

韩渝被抓走了！

丢人丢大了！

“好好好，我思想有问题，哈哈哈。”

韩渝看着游家槐惊愕的样，苦笑：“录来反复听，还是听不懂。

要补的课太多，再加上导师让自学的很多课程要查阅文献，那些文献全是英文的，靠之前学的那只能日常的英语本不够，要先翻看英语词典恶补英语……

游家槐是从上海海运学院考来的，上海海运学院虽然没大这么有名气，但一样是国航运类院校的翘楚。

“过几天我正好要去上海开会，如果有时间，我顺便去看看他。”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活。

本来还想着上海大最的是船舶和海洋工程专业，等上了大可以去听听与船舶和海洋工程方面的课，现在也只能想想，本没时间去听。

“老师在课上讲的你都听不懂？”游家槐惊诧地问。

韩渝看了一午书，看得脑胀苦不堪言，竟有些后悔来上学，暗想早知这么难，那会儿就应该跟学一样报考个容易的在职研究生，不该好骛远非要拿名校的研究生文凭。

“他这几天都在图书馆，每天都泡到歇灯关门才回宿舍，昨天连晚饭都没去堂吃，回宿舍泡的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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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十几年研究生，数韩渝的底最薄。

正如老葛所说，韩渝真的很苦。

方忠礼教授刚参加完一个研讨会，带着得意门生孔汉平走会场，钻主办方安排的车，低声问：“小孔，韩渝今天怎么没来？”

导师带的四个研究生，另外三位都是全日制校毕业的，并且本科学的也都是通理专业。只有他这一个中专生，虽然学过运理，可那是十几年前，学的东西早还给老师了，即使没还给老师，也跟现在要学的差距太大。

“嗯。”

韩渝真后悔来上大，苦着脸：“我不是一两不懂，我是全不懂！”

没办法，只能先补课。

“等我有时间，我也去看看。”

导师只带了四个研究生，并且有两个是研二的师兄，这一届只有韩渝和游家槐两个学生。

见韩渝又回来的这么晚，担心影响室友休息，一个人站在房外吃方便面，他忍不住走来：“老韩，用不着这么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什么叫成为人上人，老葛，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思想就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