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说南通港那边刚开了个饭店，味不错，我们去尝尝。”

“行！”

给老板开车，真只是开车。

给镇领导开车就不一样了，跟着镇领导有吃有喝。

镇里经常借用厂里的车，颜卫军也经常送镇领导去这儿去那儿，不知跟着吃过多少顿，不但有饭吃还有香烟。

他跟以前一样忙不迭给三位领导开车门，随即钻驾驶室，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荣书记，南通港大着呢，我们去几号码？”

不等荣书记开，刘科就笑：“我指路，门右转。”

“行。”

颜卫军虽然经常来市区，但只熟悉市区的主要路。

刘科净让他走小路，左拐右拐，都快转了，竟把车稀里糊涂开到一栋看着很新的大楼前。

“刘科，这是哪儿，到了吗？”

“到了，车吧。”

“前面有警车，公安也来这吃饭。”

“这儿是航公安分局，分局里有堂，航分局的民警当然要来这吃饭。”

颜卫军愣了愣，意识回过。

刘科翻脸跟翻书一样快，一手掐着他脖，一手攥着他手腕，呵斥：“我们就是请你来这儿吃饭的，给我老实！”

“荣书记……”

“闭嘴！”

常科刚掏手铐，几个航公安警就从一个小门里冲了来，跟刘科一起控制住他，直接把他带上楼。

韩渝从后面迎上来，笑：“荣书记，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一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被害人是我们镇上企业的员工，杀人犯也是我们镇的，这些都是我应该的。再说这是彭市亲自办任务，我必须不折不扣贯彻落实。”

“我们上组织审讯，一起去看看吧。”

“行，我还真没见过你们审讯呢。”

韩渝一边请荣书记去，一边回笑：“文江、老，你们要不要去旁听审讯？”

扮演了一午刘科的罗文江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得着问吗？杀人犯可不多见，正好见识见识。”

金涛则提醒：“韩局，姓颜的心理素质不错，杀了人不但不慌，还装一副局外人的样，在车上一个劲儿提祁绍平，想通过荣书记误导你们的侦查方向。”

“之前不抓他是没证据，现在铁证如山，心理素质再好也没用。”韩渝有成竹，拍拍老战友的胳膊，一气爬上三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韦支来了，港闸分局的吴局来了，上分局的王局、政委也来了。

齐局、董政委、丁曙光、方国亚……分局这边只要能来的支队以上都来了。

让罗文江和金涛倍意外的是，韩市居然也在，正跟总谈笑风生。

她跟总能聊到一起很正常，毕竟她以前是江港监系统的，以前跟总一样隶属于航局，现在南通港监局变成了南通海事局，虽然不再归航局，但依然属于通系统。

会议室不知什么时候搬来了一台大彩电，小鱼和小陈正忙着接视频线和音频线，坐在这里能看到、听到二楼审讯室里的况，这简易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上分局也有，唯一不同的是安装在羁押室里。

小鱼本来就会电工，自从迷上电脑对弱电也有研究。

慧服饰和四厂网吧的监控系统就是他通过看《电脑报》采购回来安装的，在审讯室安装两个摄像和几个拾音，把线拉到会议室接上功率放大再接上彩电，对他而言堪称小儿科。

能在这么多领导和辈面前展示技术，他别提多得意。

明明可以用了，他还要调试，确切地说是显摆。

直到韩渝不耐烦的咳了两声，他才嘿嘿笑：“齐局，好了。”

“好，开始吧。”齐局看向韩渝，韩渝立举起对讲机：“蒋支蒋支，开始审讯。”

“是！”

二楼刑侦支队审讯室。

蒋有为打开录音机，随即示证件：“颜卫军，看清楚了，我是航公安局南通分局民警蒋有为，这位是我分局民警柳贵祥，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行讯问，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合，听见没有？”

“蒋警官，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抓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明不明白？”

这个公安很凶。

颜卫军不想吃苦，一时间不敢反驳。

“姓名？”

“你们不是知吗？”

“问什么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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