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个案跟一般命案不同，案件发生在江上，被害人落是否有生还的可能？缺少被害人尸这一直接证据，直接关系到接来如何定罪量刑。”

余向前顿了顿，接着：“连云港这边的渔船比南通多，类似案件在海上发生过，你们可以参照类似案例，缺少直接证据，就行扎实的外围取证，从救援过程、案发时的外环境、视野环境等方面补充证据。结合一系列证据，推定在那样恶劣的环境，落船员已无生还可能。”

韩渝低声问：“没有尸，也能以故意杀人移诉？”

“能啊，但要全面取证，形成证据链条闭环。”

办这案件有风险。

余向前不想韩渝在这个案上栽跟，沉思了片刻接着：“但江上的况跟海上的况又不太一样，尤其州域，说是位于江尾，但距真正的海还有几十公里，而且在案发域游不远江又分了叉。

航、和汐的况你比我了解，你可以据这些因素行分析，落船员如果溺亡了，其尸从案发域被冲大海需要多时间。再请法医研究分析，尸沉江底会不会浮起来。

北支每天有多少船航经，南支主副航每天有多少船舶，那些船员发现尸的可能又有多大？总之，不能排除落船员没死，而是躲在岸上装死的可能。”

必须承认，鱼局的话有一定理。

上游有浮尸漂到南通域，甚至能漂上百公里，那是因为上游航经的船舶少，尸漂在江上被航经船舶上的船员发现的可能低。

南通域是航运输最繁忙的域，每天航经的大小船舶超过三千艘。

海事局组织过搜救，也就是说通知过航经的大小船舶留意江面，南支主副航上那么多船，从南通到上海这一路都没发现。北支航的船虽然不多，但北支江面没那么宽，尸只要浮上来，被发现的可能很大。

韩渝意识到不能轻易认定那个落船员已死亡，凝重地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四可能。”

“哪四？”余向前问。

“一是人没死，躲在岸上装死，试图通过这方式让我们公安机关从重惩将其打落的嫌疑人；二是人死了，但尸没被冲大海，而是漂到了岸边，被草缠住或被芦苇拦住了，这个季节草和芦苇正是最茂盛的时候，真要是现这况很难发现。”

“继续。”

“三是人死了，尸浮上来被航经船舶的螺旋桨搅碎了，真要是现这况，不是很难发现，是几乎发现不了。”

“最后一可能呢？”

“那就是被冲海里了，但相比前面三个可能，被冲海里的可能最低。”

“你打算怎么查？”

“先组织力量、动员群众，同时请求海事、渔政、政和对岸的航苏州分局、熟州公安局上派所乃至上海同行协助，对两边的岸线行一次搜寻，看看尸在不在两岸浅滩的草、芦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