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带的小收音机，一边调整频率看能不能收到广播信号，一边恨恨地说：“昨天风那么大都不敢靠岸，更别说今天了。南非海军不讲理，我们明明在公海上打渔，可只要被他们看见就会来抓，非说我们非法捕捞他们的渔业资源。”

个个都知渔船上的工作毕竟枯燥，但是很少有人知这枯燥现在哪些方面。

首先离家远，从国港发，需要航行一个多月才能抵达南太平洋。

张小军跟所有新船员一样船，就算风浪不大也像喝了酒似的上，整个人总是乎乎的，整整吐了半个月才开始适应海上的生活。

好不容易赶到捕捞海域，就在合作方的协助靠岸补给，补充完生活所需的各资又海。在海上一就是近一个月，有时连续二十几天都看不到一个岛屿。

有两个赚到钱的老大哥买了手机，可海上没手机信号。在海里面打渔，基本上跟与世隔绝差不多了，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通常使用的联系方式就是频电台，唯一一卫星电话由船保。没有急况谁也不会使用，毕竟电话费实在是太了，对于他们这些渔民而言本用不起。

而且，渔船不是货。

货很大，无聊的时候可以在甲班上散散步，货上的生活区甚至有健房和图书室。渔船比较小，船上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想走一走都没有地方，甲板上堆满了渔网，有时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并且像闽渔2696这样的远洋渔船，一来就是近一年，有时候甚至更久，这心的煎熬，跟被囚禁起来差不多。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活，刚开始还跟渔船上的兄弟们聊聊天，但时间在一起没太多可聊的话题，只能选择在发呆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陈师傅之所以总带着收音机，就是用来在靠近小岛或靠岸比较近的时候打开听一听。

运气好能收到无线电广播，即使收到的全是听不懂的外语，但哪怕听听声音也是舒服的……

张小军是新船员，在船上工资最低。

没见过南非海军的军舰，只见过合作方所在国的两艘小巡逻艇，正想着这里是公海，南非海军凭什么来抓，大副突然在船喊：“船，军舰！”

“哪儿？”船钻驾驶舱，扶着舱门急切地问。

大副指着东北方向，惊恐地说：“在那边，刚冒。”

船立举起望远镜，顺着大副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断调整焦距，经过近五分钟的观察，赫然发现一艘军舰现在海平面，桅杆很，是一艘大军舰，不是非洲国家海军的那小巡逻艇。

距大军舰不远，有一艘跟大军舰同样涂装的货，目测有两三万吨，看着应该是负责为军舰补给的船。

船终于松气，说：“别害怕，不是南非海军，不过……不过看航向他们冲我们来了，万一刚的网被他们刮坏就麻烦了！”

“怎么办？”

“网都了，你说能怎么办！”

船转看看一起来此捕捞的另外两条渔船，回到驾驶室放望远镜，打开频电台，举起通话用蹩脚的英语喊：“前方的军舰请注意，前方的军舰请注意，我船正在捕捞作业，请左满舵避让……”

自从英语中国之后，像是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语言革命。

在舰桥值班的翻译听到了呼叫，可就是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