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夹克是有历史。

韩渝不觉得丢人，咧嘴笑：“政委，这是引员的夹克，跟飞行员的夹克差不多，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别看穿了好多年，但真正穿的时间并不多，只有过年时才穿。而且我每年都用革清洗剂清洗，再用护理剂保养的！”

“质量是不错，穿这么多年居然没掉。”

“都说了是引员夹克，是真的，十几年前就卖一千多，我那会儿每个月工资都不到一百！”

“档货。”

“政委，话说我们上缉私科的职工要去江上乃至去海上缉私，你能不能帮我们向上级反应反应，帮我们跟首都的民警那样，一人发一夹克。”

北方有些地方公安局真给民警发夹克，但不是北方所有地方公安局都发。毕竟夹克不便宜，只要是公安局民警又不会少，如果个个都发，需要很大一笔经费。

周慧新不认为上级会同意，不禁笑：“别跟我提上级，你咸吃萝卜淡心给上级添麻烦的事，上级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怎么给上级添麻烦了？”

“年三十，你无遮拦，又是质疑人家办案有瑕疵，又是骂人家昧良心的，别以为我不知。”

韩渝乐了，扔掉瓜壳笑问：“政委，你是怎么知的？”

“市政法委许书记打电话告诉我的，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说连云港中院的那个杨副院来不小，以前在省委机关过，省政法委的一个领导是他的老上司。”

“然后呢？”

“省政法委不太可能因为这事去找南京海关，就算去找徐关、胡关也不会理睬，能有什么然后。”周慧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要取教训，要引以为戒，以后再遇到类似况，可不能再无遮拦。”

韩渝嘀咕：“他们案办的不咋地，还不让人说，说他们几句就恼羞成怒，有他们这样的吗？”

“你不也一样不喜别人说么。”周慧新脸一正，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咸鱼，你是老同志，应该清楚我们这一行不能偏听偏信。我了解况，如果那个顾六是跟躲起来的船老大串通好的，帮那个躲起来的船老大转移资产拒不服从判决怎么办？”

韩渝不认为自己错了，理直气壮地说：“首先，我相信顾六两。其次，我后来让小鱼了解过，也让柠柠查过港签证记录，那条船确实是人家两年前真金白银买的，这两年确实是他们在从事上运输。

再就是即便顾六两有串通原船主转移资产之嫌，连云港中院也不能招呼不提前打一声，就这么跑过来制执行。”

“为什么不能？”

“船不是车，船也不只是人家赖以谋生的通运输工，可以说也是人家的家。大年三十，查扣人家的船，让人家全家老小去哪儿？”

他家是船民，遇到这事自然会同受。

周慧新想了想，又问：“咸鱼，那条船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