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用熬夜？”

“不用，明天一早去江上查验。”

“你不怕货走了？”

“我打听电话问过，那条货不是直接去香港，还要靠上海外桥码装货。外桥码没那么多泊位，就算明天午能赶到吴淞，估计也要在吴淞外的锚地等。”

“所以你联系‘一红’，让他们明天一起去江上检查？”

“一红”是边检站参谋李军的绰号，这个绰号来自抗洪抢险回来之后的一篇新闻报。

当时市里举行庆功大游行，别人都穿橄榄绿，都佩陆军预备役官兵的军衔，就他一个人穿武警制服，佩红的武警领。

《南通日报》记者不但抓拍了一张照片，还找他了一个专访，发了一篇题为《万绿丛中有一红》的新闻。从那之后，启东预备役营的官兵都叫他“一红”。

韩渝觉得这个绰号很搞笑，故作严肃的提醒：“人家现在是参谋，对参谋要尊重。”

“你还是正团级的大队呢，比他半级。”

“我这个正团级的大队跟人家没法儿比，人家如果转业到地方，就算安置不上副实职，也能享受副级待遇。”

韩渝笑了笑，回到原来的话题：“而且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办的案件要经得起推敲。所以我让李胜利联系报关行了，通知报关员明天一早跟我们登船查验。”

“报关员登船要经过边检批准。”

“边检批准是小事，主要是必须有人见证。”

“那明天究竟是海关查验还是你们走私犯罪侦查支局检查？”

“当然是海关查验，我们是公安，不能光凭怀疑就登船检查，更不可能光凭怀疑就立案侦查。”

韩渝有困，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想想又呵欠连天地说：“侦查科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局面，就是因为立法滞后，很多关系没理顺，搞得我们支局跟地方公安侦办假冒伪劣等够得上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一样放不开手脚，只能坐等海关移案件。”

韩向柠噗嗤笑：“仔细想想还真是，你们现在好像只能帮人家跑打杂。”

“什么跑打杂，只要涉及到够得上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都归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究竟够不够上追究刑事责任，要等人家先查查才知。”

“说到底还是关系没理顺，如果上级把调查局并我们侦查局，再授权我们以海关名义查行政案件，我们侦查局的工作就不会这么被动。”

“你现在很被动吗？”

“我不存在这个问题，海关考虑到用船方便，让李胜利和钱华彬加了我们上缉私科，所以我可以通过李胜利和钱华彬以海关名义查验。”

“王科和浩然哥他们被捆住了手脚，你们却可以甩开膀，周政委还让他们跟你们竞争，他们竞争的过你们吗？”

聊到这个，韩渝禁不住笑：“想想是有欺负人，不过这不能怪我，怪只能怪王科自我觉太良好，总以为他们是侦查员，认为我们只是一帮船员。”

韩向柠一边整理着写字台上的书，一边笑：“傍晚遇到小芹嫂，她说浩然哥都快崩溃了。”

“这就崩溃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洗澡不能睡觉，就算钻被窝也会被学赶床。

韩渝站起，打开门看看洗手间，见老丈人去洗了，带上门笑：“他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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