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运局学开船的那些年，韩渝又何尝不是日夜思念学，沉默了片刻说：“可我要是不去跑船，全家都要跟着过苦日。”

“再苦能有你爸你妈和我爸我妈当年那么苦？现在再张能有你爸你妈和我爸我妈当年那么张？”

韩向柠一连反问了两句，随即坐起，用被裹着躯笑：“三儿，我们现在手上是的，但困难是暂时的。再过十几天就是98年，唐文涛昨天说开发区财政局正在算的奖金和招商引资提成，你们今年的奖金提成不会少。”

“能有多少？”

“委会不低于一万。”

“这么多！”

“跟对岸几个开发区的相比不算多。”

韩向柠生怕学弟冻着，再次趴在他上，一边帮他盖被，一边窃笑：“我们局里一样有奖金一样有提成，朱说我们启东港监今年成绩显著，局里也在算，等批来就发。”

人都是活在现实中的，没钱的日是真难过。

韩渝急切地问：“你们能发多少？”

韩向柠笑：“的奖金提成就算没一万也少不了多少，职工的奖金和补贴已经确定了，我们启东港监的职工今年每人发四千八。”

奖金比全年工资加起来多。

韩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意识问：“州港监呢？”

“他们依法创收没我们多，奖金自然没我们多，他们那边的职工今年奖金和补贴只有三千一。”

“这么说如果我们今年都能拿一万块钱的奖金提成，如果明年也能拿这么多，光我们两个人的奖金就够还房贷！”

“所以说你用不着辞职去跑船。”

韩向柠钻在被窝里，一笔一笔的算起账。

老爸老妈今年能存多少，上海那房能收多少租金，刨去还银行贷款的钱，能还多少给玉珍……

听学这么一算，韩渝赫然发现压力虽然有，但没之前以为的那么大。只要好好在开发区，只要平时节省，用不了二十年就能还清贷款。

未来可期。

能跟学在一起，谁愿意两地分居。

韩渝越想越激动，搂着学笑：“那就不辞职了，其实我也不能辞职去跑船，江上那么多事我走了谁。”

韩向柠知他说的是心里话，不禁笑：“这就对了么，你是南通师提督，这条江都是你的！你要是扔江上的事不，你师父的在天之灵要是知了，一定不会兴。”

英雄迟暮

南通最好的医院不是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而是南通医学院附属医院。

周慧新在市局领导和启东市领导的关心被安排在附院接受治疗，他虽然只是副级，在南通算不上，但依然住了病房。

手术已经十几天了，前天接受了术后的第一次化疗。

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院，院之后每隔一个星期要回来检查一次，据状况和病决定化不化疗。据说接来四个月，通常要化疗六七次。

总之，今后不用考虑上班的事了。

就算想回单位上班，领导也不会同意。

正在事业的时候，居然患上这病，周慧新很失落也很郁闷，面对前来探望的王文宏，躺在病床上无打采。

“真搞不懂现在的区县公安局是怎么选任用的，接替你的那位姓张，叫张益东，今年四十九岁，之前是港闸区检察院的副检察，虽然都属于政法系统，说起来也是政法警，但他从来没过公安。”

“已经走上任了？”

“现在是启东市政府党组成员、启东公安局党委书记、代局。过几天开人大会，等人大通过了就是局。”

铁打的衙门的官。

自己不争气，患上了癌症，位置被人家抢了怨不得别人。

周慧新暗叹气，换了个话题：“那条新加坡货修好了吗？”

“早修好了。”

王文宏连忙：“对启东而言这是历史的突破，维修期间，启东电视台天天播维修外的新闻。货修好坞的那一天，四班领导全去江边相送，启东电视台现场直播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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