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助理见韩渝并没有翻脸，觉得这事有门，捧着茶杯说：“韩局，你是我们开发区的领导，我就跟你说几句心里话，别看上级一会儿一个文件，但我们有时候真不能太当回事。”

“不能太当回事？”

“韩局，我们乡里的况你是知的，我不光要负责民政，计生那边有事也要帮忙。前段时间遇到件事，让我很大。”

“遇到了什么事？”韩渝笑问。

姜助理喝了一小，说：“农场二队有对小夫妻，男的是我们三河人，女的是河南人，他们是在上海打工时认识的。今年节结的婚，摆了酒但因为年龄不够没领结婚证，没结婚证更不可能办准生证。前段时间生了个孩，虽然是胎，但规定要罚款。”

“工作不好？”

“不是不好，是说来你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

“我们跟村找到他们家，跟他们讲政策。如果不罚款，不补办手续，孩将来上不了，甚至上不了学。”

“然后呢？”

“结果小两第二天就带着孩去了河南，就是去了孩的外婆家。前天上午他们回来了，一回来就拿着结婚证和簿去你们分局，问怎么把娘儿俩的迁过来。”

韩渝低声问：“小两回河南补办了结婚证，还顺便帮孩上了？”

姜助理放茶杯，敲着桌苦笑：“人家回河南只了办结婚证和给孩上的工本费，不存在要补办什么生育手续，更不存在要什么罚款。现在人家有结婚证，孩有，符合迁过来的条件，你们分局的籍民警很痛快地给人家开了准迁证。”

“人家是两，又不是非农，规定是可以迁过来的。”

“但这么一搞我们这些工作的就尴尬了，人家笑话我们就知搞罚款。罚多少钱我们又捞不着一分，你说我们得罪人图什么呀！”

姜助理气，接着：“以前，一直以为外地跟我们江苏省一样都在搞计生，毕竟是国策么。通过这件事才知就我们江南积极，全江苏省数我们南通最积极。河南、北河、安徽，包括山东等周边的几个省谁家不生两三个？

再看看我们这边，从七六年就开始不允许生两个，七六年之后生的基本上都是独生女。光我们不多生，人家照样生，这工作着有什么意义，能解决人太多的问题吗？”

听上去似乎有理。

韩渝没怎么去过北方，但去过南方，至少广东那边计生的不严。面对姜助理举的例，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有些领导，为了拍更大领导的，大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拿都能当令箭。反正他们只要动动嘴，最后是我们跑断，还要被群众骂。”

“基层工作是不好。”

“韩局，如果别的领导都像你这么理解我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