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气，接着：“想钱买平安，让我们睁一只闭一只，肯定是不可能的！你们现在改行采砂，我估计你们以前也没少捕捞鳗鱼苗，应该知在我这儿不存在所谓的通不通。”

“嗯。”

连三个没见过啥世面的渔民都能这样的事，让韩渝意识到打击采砂会有多难。

“你们有事？”

他们不只是不懂法，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韩渝没功夫跟他们普法，而是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想到凑钱买船采砂的？”

“既然知采砂有风险，为什么非要采砂，别的不好吗？”

还替我着想，这算什么事……

“谁说国家允许你们采砂的？”

“这么说知我叫什么名字。”

“韩局，这是这个月的，个月还有。”

韩渝被搞得啼笑皆非，再次看起他们的渔民证。

“韩局，这儿又没外人。再说隔船上有那么多港监，你不能帮我们空说白话，肯定要打。”

“知，你叫咸鱼，小鱼以前每次回家都跟我们说你。”

三个老实的渔民，居然学会了行贿，并且一手就是五六千，由此可见采砂有多暴利。

“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么说采砂来钱很快。”

“这跟捞鳗鱼苗不一样。”

韩渝放他们是证件，问：“认识我吗？”

“回本了吗？”

韩渝追问：“有什么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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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监查，其实港监倒也没什么，多罚款，就怕遇上黑社会。”

李生犹豫了一，小心翼翼地说：“认识，老梁去武汉时请客，喊我去他家吃过饭，你坐在屋里面，我坐在门那一桌。”

李生以前跟小鱼家的好，甚至去小鱼家吃过饭，胆比另外两位大，回看了看正憋着笑的金涛，忍不住问：“韩局，我知你跟韩是两，你帮我们跟韩说说，罚款就罚款，我们认罚，能不能罚快。”

“上午查扣你们的船时，你们怎么不说？”

“上午江上那么多人，你们不光查我们的船，也查人家的船，我们不敢当外面人说，怕你难。”

“江上的大老板都这么说。”

韩渝彻底服了，一把将他推开：“李生，你这是什么？”

李生回看看两个合伙人，犹豫了一说：“江里的鱼越来越少，河里的鱼也不多，好多河都被人家承包了。靠打渔活不去，我们就去人家船上打工，看人家采砂蛮赚钱的，就凑钱了条采砂船。”

“什么时候船，什么时候开始采砂的？”

“个月还有，保护费啊，你们这是跟谁学的？”

“我们一直在江上讨生活，什么都不会，又没文化，打渔又赚不到几个钱，打工一样赚不到什么钱，除了这个还能什么？”

“捞鳗鱼苗国家不允许，采砂国家没不允许，不信你去上游看看，章家港、江音、镇江和杨州那边有好多采砂船。”

最大的也才四十九岁，但看上去估计有六十岁，可见天天漂在江上，风里来雨里去有多辛苦。

“一心意。”

行贿的人韩渝见过，但行贿的如此理直气壮，手如此大方的，真一次见。

李生咧嘴笑：“风险也大，反正在江上讨生活没容易的。”

“上个月才把船好，采了不到一个月。”

“韩局、队，我们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早理，理完好去江上采砂赚钱？”

“换船了三十几万，我们没那么多钱，我们又贷不到款，全是跟亲戚朋友借的，我们答应人家只借三个月，这时间耽误不起！”

“江上有黑社会吗？”

“没有跟谁学，韩局，你手那么多人呢，韩手的人看着也不少，如果不够，我这儿还有三千！”

“我们启东没有，你们沿江派所严打了好几次，谁敢来启东搞黑社会？上游有，上游的砂比启东多，也比启东这边的好。我们不敢去采，就是担心遇上黑社会。”

李生跟两个合伙人早商量好了，见值班室里没外人，忙不迭打开一个旧包，取一沓钱，目测有五六千，站起走到韩渝边，谄笑着要往韩渝袋里。

“……”

“李生，你们既然认识小鱼，那就应该听小鱼说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别说我不会收你们的钱，就算小鱼在这儿他一样不会收。”

“没有，不过只要能安安生生采回本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