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教导员？”

“不意外的话应该是老章，孙主任说暂时不会安排其他民警过来，等我真正退休了再安排一个老同志过来。”

“徐所知吗？”

“知。”

岸上永远比上重要。

不沿江派所多少成绩，依然改变不了是个养老单位的现实。

韩渝正不知该说什么好，李卫国回看看后，接着：“给老章提正也是有代价的，这次我们协助海关缴获了那么多走私烟，海关要奖励我们一辆桑塔纳。徐所说我们有一辆吉普车，要桑塔纳没什么用，打算把桑塔纳给局里。”

“不能别的”

学讲卫生、净，每天都要洗，都要换衣，不然晚上睡不着，可今天又没带换洗的衣。

吃完饭，韩渝借去买洗漱用的牙膏牙刷，请老钱去船厂帮着换王队回来吃饭，自己则把小轻骑推上岸，陪学一起去四厂买。

白龙港的商店虽然很多，但大多是旅客生意的。不像四厂有大小五六个纺织厂，女工特别多，销售女用品的商店也多。

韩向柠跟往常一样搂着他的腰、趴在他肩上，看着刚肩而过的一辆大卡车，嘀咕：“三儿，我还要去买卫生巾。”

如果换作别的女生说这些，韩渝一定不好意思。

但说这些的是学，是自己未来的妻。

况且又不是第一次陪她去四厂买卫生巾，有一次她肚疼的厉害，小轻骑又被张兰给开走了，甚至一个人骑自行车跑去帮她买。

韩渝楞了楞，鬼使神差地问：“上来了？”

韩向柠反而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用蚊般地声音：“嗯。”

韩渝追问：“肚疼不疼。”

“有。”

“肚疼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嘛还来白龙港！”

“来接你的，谁知你们上有大行动。”

“等会儿回去帮你煮一碗姜汤，厨房里正好有红糖。”

在白龙港第一次来大姨妈时肚疼的厉害，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大晚上去买红糖，回来熬姜汤。

他有时候很幼稚甚至很傻，但在这方面却很早熟，可能跟家里有一个有一定关系，知女生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

想到过去的，再想到他等会儿回去又要给自己熬姜汤，心里的，觉肚没之前那么疼了。

韩渝不知她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问：“还买安乐牌的？”

韩向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噗嗤笑：“连安乐牌都知，你都买经验了。”

“你以前都用这个牌，而且电视上天天有恒安实业的广告。”

“你一个男的怎么关注这些，真不知你脑里整天在想什么。”

他这么关心自己，这应该就是，韩向柠笑骂了一句，搂着他嘟哝：“三儿，我今天被檬檬笑话了。”

“她为什么笑话你？”

“笑话你小，笑话我比你大。”

在别人看来倒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如果人家知你是上门女婿，不你是什么的，都会瞧不起你。

但韩渝不觉得有多丢人，这不只是因为要“嫁”的是当年想都不敢想、平时见着都不敢直视的学，而且这在航运公司很正常。

很多邻居由于在岸上没地没房，不太好找对象，都选择倒门，甚至有不少邻居靠倒门上岸的。

大哥虽然不是倒门，但跟倒门也差不了多少，不然也不会连婚都是在嫂家结的。

找一个小两岁的男朋友，同样会被人家议论。

韩渝没想到连小姨都笑话学，心里很难受，急忙回：“她不懂，别理她。”

韩向柠其实不怕人家笑话，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意识问：“她不懂什么。”

因为担心学被人家笑话，韩渝从确定恋关系那一天就开始帮学找理由，理直气壮地说：“我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女的平均寿命比男的三年。如果嫁一个年纪比自己大几岁的，等老了、丈夫死了，就会孤苦伶仃。

我比小两岁，就能跟你一起变老，真正的白偕老，不会死那么早，不会死在你前面，让你一个人难过。”

听上去有理！

韩向柠乐了，搂着他笑：“三儿，你才多大，居然想那么远。”

“我说得是真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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