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大电台的信号接来。”

韩渝伸手打开一个开关。

大电台之前安装在一层指挥舱，考虑到不太方便，跟接电话分机似的，在驾驶室安装上了扬声和通话。

可以听到呼叫，也可以跟对方通话，但调不了通讯频率。

“你开船留意江面，我看和雷达。”

金大很默契地拉上厚厚的绒布帘，把倒的椅扶起来，坐在角落里盯着雷达显示和探测仪的电脑显示。

这个帘是电脑显示罩时一起买布的，白天用不上，夜里有大用。

如果没它挡着，雷达显示和电脑显示的光，会导致驾驶员看不清外面。

有人帮着观测，没有反光，韩渝觉好多了，轻轻拨动舵盘，盯着江面说：“金大，我们不往东去了，就在这一带域搜寻。”

“行，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金大，鹤翔9上的船员说隐约看见有条救生艇，他们会不会看。”

“谁知呢，那会儿雾很大，能见度很低。”

“从沉没的那条船的宽比例上看，应该是一条河货船。看着吨位不小，估计有两千吨，但河货船很少装备救生艇，多带上一两条铁划。”

“所以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是看了，也可能是错觉。”

“错觉？”

“他们自己是海，事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求生。他们自己有救生艇，很容易误以为别人也有。”

韩渝想了想，轻拍着舵盘：“人命关天，我们宁可信其有。”

金大打了个哈欠，抬：“我们不是在搜救么，又没有放弃。”

韩渝权衡了一，毅然：“金大，现在能见度比刚才好多了，把雷达扫描半径调到最小。”

“咸鱼，你是说用雷达搜？”

“试试看，说不定能扫描到呢。”

“那就看不到远的船只了！”

“我会注意的，再说我们开了警灯、拉了警笛。”

“行，你小心。”

雷达探测半径调到最小，一圈扫来，以001为圆心的八百米江面的况，密密麻麻显示的清清楚楚。

首先要判断哪里是江边，哪些亮是江边的设施和停泊在江边的船只，哪些亮是航标，哪些亮是航经的船只……

然后用排除法，判断哪些亮有可能是落的人员。

可雷达是一圈一圈扫的，扫到这一片能看到这一片的，扫过的就慢慢消失了，前后没有对照，只能靠脑记，不像探测扫描那么直观。

外面大风大浪，船上起伏、前后颠簸。

金大一样有船反应，本就是脑胀，但为了搜救只能掐着太，盯着雷达显示。

韩渝一样难受，可现在再难受也要持。

开着001在宽阔的江面上兜圈，在全神贯注避免与航经船只碰撞的同时，留意江上一切有可能是落人员的亮光或影。

不知不觉，已凌晨五。

就在他实在吃不消，准备用对讲机喊王队上来换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王队的呼叫。

“咸鱼咸鱼，油不多了，再兜圈我们就回不去了。”

“王队，你起来了？”

“刚起来，泡了馒片，你吃不吃。”

“我等会儿自己去泡。”

“油真不多了！”

虽然只来了七个小时，但要风浪，跟平时的航行不一样，油耗的惊人。

韩渝不想来救援的，到时候反过来需要人家来救援，回问：“金大，问问你岸上的同事，附近有没有加油站。”

“好的。”

“王队，我们搜救到天亮，就算附近没加油站，我们也可以在返航时去大仓港加油。”

“行，我吃完就上去换你。”

“谢谢王队，说实话我也扛不住了。”

韩渝放对讲机，金大正准备起去一层指挥舱用大电台联系岸上的同行，前几天刚装的大电台扬声里突然传来呼叫声。

“呼叫启东公安001，呼叫启东公安001，收到请回答。”

“启东公安001收到，请讲！”

“上行的浙货1089报告，他们在98号浮游域附近，隐约看到一条海救生艇！”

“启东公安001收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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