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局里从来没给刚报到的见习民警发过制服，要等到见习期满之后才会发。

刑侦四中队的勤滨一样没有，现在穿得是他在上公安专科学校时的旧制服。

让人更想不通的是，正式分来的警没制服。合同制民警只要招录上，在参加培训时就给发。

韩渝暗暗腹诽着，当作众人面拿起对讲机，联系客运码和船闸的总调度。

刚跟人家说好，张兰竟笑问：“咸鱼，我晚上也不回去，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凑和一晚。”

“张，四中队有的是地方，我们把宿舍都给大师兄和二师兄了。”

“咸鱼说得对，小张，你住那边去。”

“王主任，我跟许明远没结婚呢，我住他那儿去像什么样！”

“你们都已经领证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领证了也不行。”

张兰生怕被人家笑话，决不去刑侦四中队。

得知她晚上不回去，是为了明天的活动，韩向柠挽着她胳膊，笑：“张兰，甲板的储藏室正好有单人床，可以让咸鱼和小鱼搬一张床去一层值班室。”

张兰转问：“咸鱼，有被褥吗？”

“没有。”

“没有是吧，没有我去四中队拿。”

不用问都知是去拿大师兄的被褥，你睡他的被褥跟睡他的床有什么区别……

韩渝实在不知说她什么好，只能叫上梁小余一起去帮她搬床。

至于王主任，顺便帮着搬一张上来，让他睡港监值班室。

被褥没有新的，只能把指导员的被褥抱去，指导员脾气好，知了也不会说什么。

徐所的被褥动都不能动，要是让他知王主任睡了他的被褥，后果不堪设想！

帮着两位不速之客安顿来，继续看电视。

正看得津津有味，传真机突然响了。

余局拿来的这个传真机是全自动的，韩渝等传真纸吐来，撕看了看，顺手递给了正跟准新娘窃窃私语的学。

“咸鱼，什么传真？”王主任好奇地问。

“天气预报，航行安全的。”

“谁发的？”

“港监局中心。”

韩渝回看着指挥台上的电台，耐心地解释：“其实我们可以抄收南通港的电报，也能收到港监的频率。但我们这儿既是指挥调度室，也是办公室。如果电台总开着，各呼叫从早到晚不会停，那就没法儿安心工作了。”

不接港监的频率好，不然江上事你知了，到时候你还是不？

王主任越想越有理，不禁。

外面起风了，风刮得大。

王队和船闸理所的老周比较关心天气，低声问：“天气是不是有变化？”

韩渝转：“江上受寒影响刮大风，风力四到五级，可能会雾。”

王主任皱起眉：“刮这么大风，会不会影响我们明天的活动。”

韩渝无奈地说：“不知。”

“这么冷的天，不雪，什么雾。如果雾很大，领导们明天早上怎么过来。”

“王主任，这是江上的天气预报。”

正说着，朱大已经把彩电的声音调到了最低。

挨着指挥台坐的金大站起，把椅让给了韩向柠。

韩向柠拉开椅坐了来，伸手打开功放机，接着，打开南通港公安局奖励给沿江派所的收录机，翻找一盒磁带了去。

王主任低声问：“咸鱼，这是什么。”

“广播通知在附近锚泊的船只。”

韩渝话音刚落，收录机和趸船上的音喇叭响起音乐声。

这个工作原来是徐三野给韩渝的，现在学来了，并且她又是港监，韩渝毫不犹豫把播音员的工作转让给了学。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播音，韩向柠有不好意思，默默调整了呼，把话筒扳来敲了敲，随即捧着传真件，用一标准的普通话播报起来。

“各位船员请注意，各位船员请注意，南通江港航监督局第三执法大队现在播送最新天气预报，受寒影响……”

这个漂亮的小娘抑扬顿挫，听上去像那么回事。

可在启东公安局的趸船上，用启东公安局的广播系统，播送天气预报却不提启东公安局，甚至不提沿江派所，这就有过分了。

王主任觉得回要跟小咸鱼说说，这方面他应该跟他们所学习，只要了好事就要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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