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休息，明天一早要赶船，不能睡过了。”

隔几个房间都是白龙港派所和从南通赶过来的公安，咸鱼跟这几个倒卖外汇的在一起，黄江生没什么好担心的，跟叶兴国又聊了几句，骑上自行车走了。

张阿生和沈如兰两一个房间。

韩渝跟叶兴国一个房间。

坐了一个多小时托车，又正值大半夜，都困得睁不开，连脚都没洗就上床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七，叶兴国端着茶杯促：“三儿，赶起来洗漱，洗完漱，去吃早饭。”

“叶经理，我不饿，我想再睡会儿。”

“等会儿就要去候船室，赶起来，等上了船再睡。”

韩渝不是真贪睡，而是担心就这么去会被白龙港的人认来。

可八就要检票上船，不能再赖床，只能爬起，回看了看晚上当枕的旅行包，打着哈欠说：“好的，我这就起。”

叶兴国见他一醒来就看包，好奇地问：“你带了多少钱？”

“一千两百六十五！”

“这么多，没看来，你是个小财主啊。”

“我自己只有两百六，那一千是我爸上次回来时给我的，他知我想买收录机。”

“你想买什么样的。”

“我想买三洋，如果没三洋的就买燕舞。”

叶兴国忍俊不禁地哼唱：“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

韩渝笑问：“叶经理，你也知。”

“电视里天天放，谁不知。”

叶兴国哈哈一笑，示意他赶去房洗脸刷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洗完漱，背上包，刚走旅社就遇上一个熟人！

张二小正吆喝着兜售香烟，叶兴国和张阿生上的烟又正好差不多了，竟叫住他问牡丹怎么卖。

韩渝想躲都来不及，小心脏张的怦怦直。

让他倍意外的是，张二小不但没认他，反而神神叨叨地问：“老板，你们去哪儿的，有没有买到票。”

叶兴国给完烟钱，抬飞快环顾了四周：“去十六铺的，你有票？”

“四等舱的要不要。”

“多少钱一张。”

张二小转看看售票室方向，确认门没有白龙港派所的公安，不动声说：“二十。”

叶兴国正担心小咸鱼上不了船，低声问：“这么贵啊，能不能便宜。”

“便宜不了，就这个价。”

“好吧，买一张。”

“你们四个人，一张怎么够。”

“我们有三张，就差一张。”

“好吧，这儿人多，我们去那边。”

韩渝意识到所一定跟他打过招呼，所很可能就在附近，不敢东张西望，赶拉开旅行包拉链。

叶兴国一把摁住他：“算我的，你先跟张经理去对面吃早饭。”

“叶经理，这怎么行。”

“别说了，这儿人多。”

张阿生急着去上海等那几个印度船员，不想因为找黄买票节外生枝，拉着韩渝的胳膊：“三儿，听叶经理的。”

……

打击过倒卖船票的之后，在白龙港也算名人，只是没徐三野那么有名。

周围很多人都认识自己，现在居然变得都不认识，韩渝觉得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心里一直悬着的石也终于落了。

吃完早饭，在候船室等了一会儿，检票上船。

邵磊今天执勤，他的反应跟张二小差不多，不断提醒旅客们不要挤，要注意脚。

韩渝几乎可以肯定，张所跟船上的人打过招呼，憋着笑跟着叶兴国三人找到舱室。

与此同时，忙活了一早上的徐三野回到了所里。

李卫国上午要去局里开会，没有过来。

老章来得早，正坐在堂里一边喝粥一边跟老钱闲聊。

“徐所，赶吃早饭，再不吃就凉了。”

“来了，我先洗个手。”

老钱帮着盛来一碗粥，笑：“徐所，张兰打电话说她们里有事，今天不来了。王队去通局送办证的材料，中午也不回来。柳厂跟吴经理去南通买设备了，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徐三野回问：“老章，你呢？”

“陈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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