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她穿着很时髦的新衣裳，发剪短了，不再扎辫，就这么披在肩上，挎着个漂亮的小包，看上去很洋气。

“不去不好。”

张兰笑：“邮票剩不少，但我看不一定够。”

雪中送炭

只见他停好车，从邮包里翻厚厚一叠信，喊：“老钱，又有群众来信，今天二十七封。”

“不够再去邮局买，八分钱一张，多大事。”徐三野弹弹烟灰，也不回地走了所办公室。

正说着，门传来托车引擎声。

韩渝把行李送到宿舍，楼一看，吓了一。

老章憋着笑，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咸鱼，你现在代表的是我们沿江派所乃至我们启东公安局，回信不能敷衍了事，要认真写。每封回信不能少于八百字，怎么也要凑够两张信纸！”

。

徐三野跟教员似的，在院里组织起训练。

“我就说参加民兵训练比参加王瞎组织的训练好。”徐三野宣布解散，掏香烟又来了句：“今年先这样，明年继续参加。”

“老章，把旅客寄来的那些信都给咸鱼。张兰，邮票剩多少，都拿给咸鱼，回信的任务给他。”

宿舍里就有分机，可以直接拨打。

韩渝不释手，看了又看，要不是所在楼促着赶给打电话，都舍不得放。

船上人过年很简单，船停在哪儿就在哪儿过年。

“好的，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应该就在这个月底吧，孩生来她娘家人会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告诉你。”

老章笑：“看着还行，有样。”

“爸妈去了何，他们让你安心工作。”

“说了，爸也想换，可换铁船要好多钱……”

看着他目瞪呆的样，张兰一脸同：“一天回十封，两个月应该能回完。”

张兰掩嘴笑：“回到人家不再回信。”

海员俱乐有总机，请总机的接线员帮着转接到客房。等了大约三分钟，终于听到了的声音。

“他们说你嫂快生了，打算今年去你嫂娘家那边过年。”

老章正为这事疼，不禁笑：“上！”

“如果忙你就不用去了，我和你夫去就行。”

“向右……转。”

韩渝和梁小余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有板有地走起队列。

林小慧来信了，说在上海一切安好。

韩渝早习以为常，意识问：“嫂什么时候生。”

“立正。”

韩渝回问：“徐所，明年还要参加？”

这些天竟收到了六百多封群众的谢信，老章专门找了个大纸箱装。

所里这电话是农话，打市话很贵的，韩渝不敢浪费所里的电话费，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如果人家收到信又回信呢？”

“换船的事，你有没有跟爸说。”

信里夹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在外滩拍的，一张是在人民公园拍的。

“向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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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渝苦着脸问：“这要回到什么时候？”

“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是。”

“没说别的？”

年纪小、个矮，在单位没人权只能穿女式制服也就罢了，在家里也没地位。

“每年都要参加，直到你们年满十八周岁。带薪训练，还有补助，还能打靶，这样的好事去哪儿找，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那就继续写继续回，就当笔友。”

抬一看，白龙港邮局的邮递员老关来了。

小咸鱼的回信任务又增加了，张兰实在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好写，徐所可能会检查的。”张兰拍拍他胳膊，想想又忍不住笑了。

老爸不相信自己的话，韩渝很焦急很无奈。

锦旗收到二十多面，所办公室挂不，挂在指导员和老章的办公室里，接待室里也挂了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