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笑了笑，打开包取一堆发票和笔记本：“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虽然只是所，但在局里跟副局差不多。没他不敢说的话，也没他不成的事。”

想到徐三野在局里也那么野，韩渝沉：“幸亏杨局度量大，要是换个局，就算拿徐所没办法，也会想办法把徐所调到其他单位。”

看来小咸鱼不但对局里的况不了解，对县里的况也是一无所知。

张兰禁不住笑：“你想的太简单，不是杨局不想赶他走，只是没单位敢要。”

“没单位敢要？”

“上任局就试过，结果刚去找组织，那些局委办一把手就跑去找县领导。”

“他们找县领导什么。”

“生怕组织把徐所调到他们单位去，哈哈哈。”

“这么夸张？”

“好多人怕他，这不算夸张。武装倒是想要徐所，徐所不愿意去，嫌搞民兵预备役没公安有意思。

再说他以前只过民兵营，又没当过兵，更不是现役军官，就算去了也没好位置。”

韩渝想了想，说：“可以去乡镇人武啊。”

“乡镇人武是副科，徐所提不了副科。要是能给他提副科，县里早安排他去偏远乡镇人武了。”

“张，你是说县里其实想提徐所。”

“县里不是想提徐所，只是想给徐所找个更冷的冷板凳。”

张兰再次看看外面，确认李卫国不在，接着：“其实县里和局里原来是打算成立上派所的，但考虑到上派所成立之后要在县城办公，并且要辖全县的上治安，觉得权太大，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沿江派所。”

“权太大什么意思？”

“这还不简单，担心徐所权太大呗。”

韩渝追问：“那县里和局里为什么要成立上派所。”

张兰解释：“有两个原因，一是上级要求加上治安理，要给船民办理船民簿和船民证；

二是岸上的计生抓很严，漂在上的船民渔民没人，岸上的群众有意见，都举报到省里去了。

所以县里很重视，要求我们局里成立上派所，先通过办理船民证摸摸底，然后再协助计生门工作。”

原来沿江派所是因为计划生育工作需要成立的……

韩渝猛然反应过来：“难怪指导员三天两去开计划生育的会，我以前还觉得奇怪，还在想我们是派所又不是计生办。”

张兰一脸同地说：“李指的工作比徐所的工作更得罪人，他三天两去，不只是开会。”

“还要什么。”

“协助沿江沿河各乡镇和各村的，送船上那些计划外怀的妇女去医院。”

张兰放茶杯，补充：“还有一些岸上的妇女想生二胎甚至三胎，生怕被乡村找到，就躲在认识的船民渔民的船上。

船上人好勇斗狠，真敢打找过去。李指要是不协助，计生门的工作不去。”

韩渝低声问：“这些事徐所不，徐所去不去？”

张兰笑：“他才不会去呢，听说有一次在县委开会，他当着分计生工作的县领导说，他不是不，而是要程序办。计生真要是被人打了，他肯定会警。”

“徐所不愿意，所以李指不能再不去？”

“李指不去不行啊，工作职责上写得清清楚楚，不信你回看看最后一条。”

韩渝意识回过，发现挂在墙上的工作职责的最后一条，赫然写着“完成上级办的其它工作”。

一碗端不平

夜在浏河港装船，凌晨装满开船，又是忙碌的一天。

晴空万里，风平浪静，天好心就好。

上能见着二儿，韩正先和罗延凤夫妇心更好。

然而，行驶到白龙港船闸附近的域锚，放小铁船划上岸，兴冲冲赶到沿江派所，看门的人说三儿参加训练去了，派所的领导也都不在。

韩正先很失落，只能拜托看门的钱师傅多关照三儿，赶去白龙港邮局给在南通海员俱乐上班的女儿打电话。

顺便在白龙港买了菜和小外孙喜吃的糖、桔，回到船上起锚。

上本就开不快，船上又装了四十五吨钢材。

赶到南通港四号码游五六里的锚地，已是晚上九多。

每次都约好在这儿见面，放小铁船划到岸边，女儿正抱着孩翘首以盼，女婿更是带来了一大袋米，五斤猪，四十斤菜籽油和一堆皂、牙膏等生活日用品。

对在江河上跑船的人而言，没什么比亲人团聚更兴的事。

韩正先抱过小外孙，一连亲了好几，招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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