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看着茶杯里开的圈圈波纹，祈怀月脑中突然现了一个让他不安的想法。

……师尊是被什么不得的麻烦给拖住了……

如果他此刻陷的是无比真的幻境，那么师尊此刻，是不是陷了一个更为恐怖的幻境中呢？

如果有人伪装成他的样去靠近师尊……

“喂，你怎么又不理人了？”

被孟玄素的大嗓门喊回神，祈怀月掩饰着失态地摇了摇。

“不会的。”

他咙中突然有几分涩，祈怀月却没有喝杯中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

他看向完全看不一虚假的孟玄素与老者，突然问一个心盘旋许久的问题。

“不知两位，可曾听闻过雪林人？”

孟玄素笑声，“雪林人？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号？”

然而老人却带着几分讶异地“看”向祈怀月。

“小友，怎么认识我的胞弟？”

雪林人，竟然是前这位老人的弟弟？

祈怀月突然觉，他仿佛快要碰到了幻境底的真相。

“他，是您的弟弟？那雪林人，如今在何？”

老人摇摇，带着几分慨遗憾地说。

“他无心大，一心云游天，我也不知如今他到了何。”

这确实与他记忆中的雪林人没有过多声名在外的特相符。

祈怀月带着迟疑地问，“那么说来，雪林人他，可曾有过收徒之念？”

老人倒是有问必答。

“不曾有过。我这个弟弟闲云野鹤，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拴得住他，让他有心思收徒传。”

可是，可是明明他记忆中的雪林人，才是孟玄素和他师尊的师尊啊……

祈怀月的涩越发沉重了，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大网，从他边一寸寸收。

“您的号是什么呢？”

孟玄素有几分不满地说：“小，你连我师尊“松林人”的尊号都没听闻过，就敢到我们松林山来？”

松林人？

可他，确实未曾听闻过……

等等，祈怀月突然回想起了他曾在神魂殿中，与师尊燃神魂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师尊其上的雪林人香边，有一座厚厚的白炉沉灰，沉灰之后，那座不起的灵牌上，似乎就写了——

松……

松林人？！

祈怀月从前不曾在意这细枝末节的画面，然而修真之人的超记忆力，让他终于能从往日忽视的细枝末节中，回忆起了这幕画面。

松林人的灵牌在雪林人边，也位于靠近他师尊的位置，这只有在他们师承极为相近之时才能如此摆设……

那么也就是说，也许松林人，真的是孟玄素与诸承渊的师尊，只不过后来，或许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闲云野鹤，不问俗世的雪林人，成为他们的师尊。

如果说原来，祈怀月对这两人的警惕有九成，问话的同时，几乎是随时准备放师尊的剑气杀敌的话，那么这一刻，祈怀月再度陷了迷茫之中。

难，此世界是真实的？

这里真的是距离他前千年前的修真界？

他所遇见的孟玄素与师尊，也真的是他们的年少真人？

祈怀月心的疑惑更大了，他看了看孟玄素，又看了看闲逸自在的老人。

“不知，天霄宗的宗主是何人？”

孟玄素已经连讥讽祈怀月的兴趣都没有了。

只怕是修真界的三岁小儿，都不可能不知天第一大宗宗主是何人吧。

他现在真的相信，祈怀月就是个神智时而不清醒的傻。

他才不会欺负比他弱的小傻。

“我们宗主叫连奕镜，号观镜真人，腰间以镜玉为饰，你要是遇见我们宗主……”

孟玄素怜悯地看了一祈怀月。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宗主不会欺负……”在老者的“注视”中，孟玄素勉将快到嘴边的小傻咽去，“……你的。”

祈怀月认真看向孟玄素。

“不知孟师兄，能否将我引荐给宗主？我绝不会越矩之事的……”

他只是想要确定，他曾经见过的人，比如说善静大师，与这个世界的天霄宗宗主有多少不同，又或者有多少相同之。

孟玄素古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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