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说到一半，祈怀月突然想起来了，蔺元在折白死后，还真的用黑剑了自己无数遍。

就在这时，祈怀月再度听到蔺元嘶哑的声音。

然而想着想着，祈怀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也是祈怀月选择的自认最安全的假扮折白的时期。

“……对不起……”

“……折白，折白……”

蔺元是问折白死前疼不疼？

祈怀月原本觉到淡淡的不适和畏惧，却在蔺元这让他忍不住想到前世师尊残魂的状态前，慢慢消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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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万年前的蔺元是个十恶不赦，想拿着整个世界献祭换取飞升的恶人，可现在的他竟然成了假扮蔺元好友的骗，这让祈怀月忍不住心底发虚，心里也更加愧疚。

没错，他打算将错就错，假扮折白。

疼不疼？

祈怀月想着折白可能给的回答，意识说。

然而他耐心地等着蔺元的执念消失，残魂消散的时候，蔺元似乎恢复了一理智，他嘶哑着，如同了错事的孩般小声问。

可就算这样，蔺元还能生生将自己死。

毕竟他可不是傲骨铮铮的折白，如果假扮成临死前的折白，那蔺元不得被他的语气刺激得清醒过来，将他这个骗立刻掐死。

如果折白还活着，看着蔺元受尽煎熬而死的这幅模样，说不定……也会原谅蔺元吧，毕竟蔺元最后真的杀了世间所有修，再陪他一起死了。

成为尊，让蔺元上再恐怖的伤势，都能在一秒愈合。

到时候，他就可以安全地得到心璃珠，并且全而退了。

怎么还忍不住真的代折白的视角了？！

在曾经的蔺元面前，少年时期的折白从不会对蔺元遮遮掩掩。

蔺元的残魂不可能留存太久，只要他再持一段时间，蔺元的残魂就会真正消失。

而更恐怖的是，他的镇云分鼎，竟如同死机了一般，没有回应他的半呼唤。

就当是安关怀临终老人吧。

而想要活去，就只有一个方法。

他难是演着演着，自己也戏了？

祈怀月木着脸想。

如同曾经遭受万剑穿心的是祈怀月，而不是他自己，蔺元的神绝望而哀痛地死死盯着祈怀月，男人眶中的血泪，让祈怀月的忍不住完全僵着。

“……折白？”

祈怀月的嗓涩着，在如此恐怖的死亡危险前，他脑中灵光一闪。

就如同，前世飞升失败，留在他边的师尊残魂一样。

“当然疼了，你试试气穿心……”

果然，听到祈怀月带着淡淡抱怨和不满的语气，蔺元猛然松开手。

“……蔺元。”

“……折白，你疼不疼……”

祈怀月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脑里努力回忆着折白的说话姿态，极力镇定地说。

祈怀月忍住心中想起前世师尊的隐痛，他的理智无比清醒。

“……蔺元，松手，你握痛我了。“

蔺元已经疯到了连折白都认不的程度，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在杀疯了的蔺元手上活去的。

祈怀月被突然开说人话的蔺元吓得不清，他甚至好了一刻就被蔺元万箭穿心的准备。

像是一个漂泊在幽冥万年，只余执念，而毫无理智的厉鬼，蔺元只是重复着折白的名字，他死死地盯着祈怀月。

然而久久的，看着蔺元除了问这个问题，并没有恢复多少理智的样，祈怀月稍微放了一颗心，也终于有心思去揣测蔺元问的这个问题。

祈怀月相信，蔺元应该不可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万年后，那么此刻蔺元看似如同活人的言语动作，可能是这位人间至死前留的残魂，不甘于见到折白死在自己面前，才会残留到现在。

然而不过短短刹那，蔺元再度握住了祈怀月的手腕，控制在一不会让他觉到疼痛的力度。

这份毅力，真是让作为旁观者的祈怀月看了，都忍不住觉自己心脏好像有疼。

祈怀月决定用自命，来撒一个弥天大谎。

蔺元看似虚弱，然而此刻，祈怀月却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万年前的尊生生握断。

……毕竟，这是万年前的族至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