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若是援军不来，我便可以弃城。”李抱玉脆地说。

守住了河，夺回洛大约也就不久了罢？

杨续在河北见过李抱玉。当时主人还是幽州节帅，十分称许这个“安郎”。他想随主人赞许的这位李将军一同守河。

他先改了名，后换了姓。名是上皇李隆基亲自取的，为了嘉奖他的才。姓则是他自己要改的。他说他耻与逆贼安禄山同姓，于是，当今的皇帝赐他姓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噫……他不会死守，是吗？不会像张巡守睢那样，是吗？

他如今叫李抱玉了。

杨续和李抱玉一同上了望楼。

上一次杨续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安重璋。

杨续坐倒在城楼上，喝了。很凉，一冰寒的冷意从直腑，反而让他略略清醒了。他似乎随时都要睡过去，而李抱玉还在四走动着，监临士卒们修缮城备。

杨续和张五娘同时静了静。

那是叛军的人。史思明的大军原本屯于洛白寺南面，这个月他们攻打河的势很猛，此刻……他们就在河南城外。

杨续张了张嘴：“若是两日之后，司空的救兵不来……”

李抱玉笑了笑，鬓边的白发被烛光染成淡黄：“叛军来了，司空自守中潬城，又问我能否为他守南城……守两日。”

他们几乎没有过城楼。

赐姓李……又如何呢？他的主人，是真正贵重的李家儿郎，最后……又如何呢？

“是。”

一个夜晚，一个白天。又一个夜晚，又一个白天。

“守两日……那是很急了。”张五娘声音嘶哑。

飘舞的朱旗，飞扬的血。砍得卷了刃的环首刀，快要擂破了的鼓面。哀，嘶吼。胡语，汉语。

攻城是一件耗时费力的事，叛军也会累。所以，在夜里，他们可以稍微休憩一会儿——也只是一会儿。

刺，收回。刺，收回。刺，收回，一，刺，收回。

窗外，不远隐隐传来一阵阵的人声和嘶。

她形比男瘦削一些，装束则几乎和男人们一模一样，明光铠外披着御寒的袍，嘴因天冷而冻得有些发紫。她的脸已经瘦得不大像是一个女的模样了，但中的光仍是炯炯的。

他到达河的第三日，李光弼将李抱玉叫走了。李抱玉回来时面如常，但他的娘张五娘望了他一，就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

溅的血划过凛冽的霜空，激扬起了白气。攀到城楼上的叛军士卒中了刀，向后跌落，一只手徒劳地向空中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