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靠着椅背，叠翘起，随意：“是，她来的这一年，我帮了她不少，她毕竟是明昭的表妹。不过你不用吃醋，我分得清谁是谁。”

“您才傻呢！”我不了。

一，最终狼狈：“那时候你还小，我去了怎么解释？她会当我是变态的吧！”

我没空理他话里隐约的占便宜行为，突然明白了什么：“那……那个阿妍在信里说有人帮她，是你在……”

“假的。”王教授说，“你那年不是让我送你芍药吗？芍药不是四时常开的，这十年来，我随时预备一枝假的，以免郁小突然来讨债。”

中学、大学时代，我不止一次获得过“秦筝奖学金”。虽然父家、母家的辈都很疼我，我从没缺过什么，但拿到一笔额外的钱，用来买零买书籍，买女孩儿的小玩意，到底有不一样的喜悦。那时我还以为，这个奖学金是哪位音乐家或者哪位女企业家设立的。

“假的？”这枝白芍药和真几乎没区别，只是枝叶过分结实了些，才被我窥得些许端倪。

他笑接过枝：“非常乐意。”

“现在不苦啦。”他改敲为摸，摸了许久，收回手去，不知从哪里变来一枝，匀净，层层叠叠，如一只洁白细腻的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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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不来呀？”

“能别把我说得这么小心儿吗！论理还是她先认识你的呢。”我目光落在那幅“不如画猪”的落款上：“秦筝？”

王维关掉电脑，站了起来。

霞光柔缓地在天穹中散开，燕渐次飞回巢里，学生们开始向堂发。我看了外面的暮，提议：“王教授，明天是星期六，咱们去平谷看桃吧。”

我在原地快地转了数圈，逐渐停的一刻，伸手臂，将手中的枝递到他面前，浪少年给姑娘献的姿态。

“我去了的，我去了的……邻居说，你父母去世后，你就搬去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了。然后我又找到外婆家附近，你穿一双红小鞋，梳两个小辫，傻乎乎的。”

“呸！”王教授伸手敲我的，“汝不闻秦筝声最苦，五缠弦十三，唐朝的筝是十三弦，十三！你忘了？”

“这奖学金是你用卖字儿的钱办的吗？名字怎么这么女化呀？”

“我看你过得好，外公外婆对你也很好，就放心国去了。有时候回来看你，发现你不愁吃穿，成绩又优秀，虽然还是一脸傻相，总算也考上好中、好大学了。”他语重心，老怀宽状。

十三是秦筝的弦数，也是他在族中的排行。我讪讪地想笑，却又笑不来：“秦筝声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