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在军中犯了大错，作为囚犯，被张守珪派人押送洛，由皇帝决断生死的那一次！

被火焚烧过的栏颜焦黑，木纹开裂，无数琉璃瓦的残片散在草丛里，映着日，闪耀着细碎的黄绿光芒，有奇异的，刻着莲纹样的巧瓦当掉在涸的池中，池边的石雕螭首上，则满了翠的青苔，螭龙面目一片模糊。

这是我第一次大唐王朝的皇，以被囚禁者的份——如果此时的上，真的还能叫殿的话。

我被关在皇城外面，上北侧的化城院里。起初几天，我还能登上院里的小楼，看一看四周。

“这殿宇，叫杯殿，听说从前隋炀帝与人们在此饮酒，将酒杯放在荷叶上，随意漂，杯盏停在谁的面前，那人便要饮杯中的酒。”他将手里的那片荷叶扔到面前的渠中，“我主皇城后，原想叫罗团儿来陪我饮一杯，只当谢她。不过，我遣人去问过，他们说她死了。”

这句话意味。我张了张嘴，但他没再允许我提问，直接叫了侍卫：“将她看起来，每日只给一个蒸饼。”

化城院的南边，就是仙居殿，半个世纪前，女帝武瞾在此溘然逝；再向南，有她曾与第二任丈夫李治共同听政的观风殿。

我没看错，他的里，有很像挑衅的东西。

我笑了：“原来是因为罗团儿的柘枝舞？你知么，很多人以为，你起兵，是为了贵妃。”

碧的宽大叶片漂在面上，随院落，终不可见。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抬眸看我，神微妙。

他分明不是在看我。隔着山和时间，他看的是远在蜀地的前主人李隆基，是当年那个生死不由自主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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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那不是对我的挑衅。一个手无寸铁的寻常女人，哪里值得一位造反成功的级军阀那绪？

安禄山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追问：“她柘枝，舞态极。我看了她的舞，才动了念：若一朝我为天，当定都洛。”

了句。

跟聪明人说话，从来不必太清楚。安禄山萧索的笑意：“不是为了贵妃。我生于乡野，所见所闻，与贵妃全然不同，所以她听我说话。而我，奉承皇帝和贵妃，以求活命。我的私心，只是怜惜贵妃薄命罢了。贵妃……”他停顿了数息，总结：“不过是一个貌的女人。”

“她的舞很好？”

他的逻辑很清晰：如果我活不到十月，等不到预言应验，那我必然不是通神之人。

他在洛？开元二十四年后，皇帝不曾驾幸东都，安禄山没有机会去洛，那么，他去的时候，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