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上白雪皑皑，更显广阔。天边几缕云，慢悠悠地从山后过，蜿蜒雄壮的山峦在冬日冷冽的光中，分外有一雄浑气派。

女压没给伯禽回绝的余地。她叫来两名武士，分别带着二人，骑了城。

伯禽张了张，想要质问这个女，却只低声答：“是。”

天然眨了眨：“燕山？”

“大燕的‘燕’。”女。

女说得兴起，继续：“贤尊曾写诗：‘蜀中多仙山，峨眉邈难匹。’又：‘月峨眉照沧海，与人万里相随。’峨眉山的峻，也胜于泰山多矣，只是僻蜀中，外人无缘一见罢了。若孔生于蜀中……”

“走？我要去，我要去！”天然睛一亮，叫了起来。

他胆向来不大，虽然被带到幽州的途中没受伤害，但如今贼兵的后方，怎么可能不害怕？况且他一路心幼弟，只怕天然说什么话来，惹恼了那两个武士。

伯禽沉默了一会。他总觉得，女话中还有其他的意味。

“那就是燕山。”女扬鞭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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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初次来幽州。”女语气笃定。

山雪大如席，片片落轩辕台”，伯禽到达蓟县时是正月，虽然寒冷，却没有见到轩辕台上的飞雪。

他……见过这个女吗？

伯禽刚才坐在武士的后面，被儿颠得，大侧也有些疼痛。他皱了皱眉，：“不及泰山峻。”

女笑：“仅以峻而论，泰山未必及得上燕山。只是，泰山四周齐鲁大地皆是平原，泰山在一片原野之中地而起，世人便以东岳为尊贵，也是应有之义。”

听到他的“是”字，女扑哧笑了，打量了他几，摇：“不一样，不一样！”又伸手去拉天然：“我带你们走。”

女肌肤雪白，窝微陷，典型的胡女容貌。这相貌并不耐老，她角有些浅淡的纹路，年纪显然已经不小了。但岁月未能钝化她的气韵：她的容貌，想必在盛年时极为艳丽，此刻也还是很有几分凌厉。

伯禽望着女的笑容，心忽然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奇特觉。

“大燕”是安禄山自定的国号。

而泰山则是历代帝王——也包括当今大唐天——封禅之地。

她说话时，正有一缕笳声，远远地响起。笳声犷，调大开大合，倒也应了这天地广的景象。

“那么孔便不是登泰山，而是‘登峨眉而小天’了？”伯禽接话。

他们被安顿在一馆舍里。直到午，才有一个纤细的影打起帘，走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