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教宛转生新意

又一个日——天宝十一载的日——来临时，王维结束了服丧，回到朝中。三月二十八日，吏改名文，他了文郎中。从五品上的职事官，可以说是不错了。

在这个职位上，他安静地熬着，参加各有意义的、无意义的活动和仪式，在皇帝赏赐百官樱桃时作应制诗。这完全是一个平庸官僚的生活常态，但我有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所求的。他对时局不再有什么指望了。

夏天到来之际，他请来了一个人。那人踏堂屋的一刻，我几乎惊呼声。

我没有想过李崜会瘦成这个样。之前他完全是个小胖，可如今却瘦到了比常人更单薄的程度，绿的官常服穿在他上，显得过于宽大。他的和嘴角都耷拉着，鬓发间闪现的灰白，后背也隐约有些佝偻。

王维将他请正堂坐，寒暄一番，关心：“李郎何以憔悴如斯？”

李崜去了秘书省，现在是秘书郎。他原先在兵，却去了秘书省这不怎么要的门，也不知是为什么。

他垂不语，最终：“劳王兄动问。我那年失了心之人，至今常常无心饮馔。”

王维望了我一，说：“我虽未必知你的苦，但我也曾丧妻。李郎之心，我或能知晓一二。”

李崜听得此语，方才抬起，看着他说：“王兄懂得我的心意，再好不过。唉！我昔日也曾与她顽笑，言及后之事，却不曾想到，如今那些景象……当真在我前了。”话语平淡，却是无比沉痛。

王维又安了他一番，：“再过几年，多少会好受一些。”

李崜摇：“也不知要再过多少年。王兄叫我来，可是有话与我说？王兄于佛理，我虽然鄙，却也喜听慈恩寺的阿师们谈讲……今日能与王兄这样的才对坐相谈，我甚是开怀。”他中虽说着“开怀”，容却仍旧枯寂之极。

王维端起茶盏，了：“实不相瞒，我请李郎来，是为了阿郁……李郎记得阿郁吗？”

“阿郁……”李崜想了想，恍然，“是了，当年我将阿郁写变文，引来好大祸事，幸亏你与你娘寻得金刚智法师，请法师面说话。”

“正是。阿郁从前有一桩心愿，若是李郎肯为她了此愿心，她必定激。”

李崜慨然：“不知她有何心愿。”

“她听晋宣帝司懿的故事，慕其才略，也愿天更多人知晓司懿的传说。李郎若能将宣帝生平写变文，传唱于寺庙中，阿郁定然激欣。”

李崜为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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