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我的手，忧心：“你要见谁？”

我听他话中甚有低沉之意，也不知如何安，只能陪他静坐，默然望着窗外的文杏树。秋日风急，树叶簌簌而落，在室也听得清晰。

我愕然：“你……你什么都知。”不问朝事、只知禅理的王维，淡泊避世、“亦官亦隐”的王维，竟然将朝政看得清楚。

“宜李太守……到郡三日，吞药自杀。”

我竭力忍住的泪，向王维：“你可能带我去见一个人？”

玉碎珠沉，兰摧香断。

相若能一直将权柄握在手中，倒也罢了；否则……我瞧贵妃的从兄杨钊，并非善类，只怕会是取代李右相之人——以贵妃之盛，来日杨家必定权倾朝野。而杨钊之才，却又不如李右相远矣。”

过了几日，他将我带到了玉真观西南角的一间静室里。

他语气平淡，我心脏却突地一，隐隐生不祥的预。

也是，他早岁便游走于两京的贵族圈里，耳濡目染，自然会养成对朝事的悟。那么，他一直仕途蹭蹬，虽年过四旬，品级却不如小他十岁的苑咸，想来……就是因为他不愿意了：不愿去逢迎，不愿放弃那一份“松风解带，山月照弹琴”的心思。

这又何尝不是一独属于王维的清傲？

我微笑：“我自来喜谢朓的诗才，只是他早已仙游。你能否带我去见一个见过小谢的人？”他眸光一转，登时了然，了我的脸：“你这小娘，说话倒绕。”

在等待静室主人的间隙，我安静啜着微带苦味的决明茶，举目打量堂中的陈设。两架六扇屏风一前一后，第一架上绣的是一幅地图，则第二架上绣的是草书。我细看那地图与草书时，角不由得泛起笑意。

李适之终究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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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人间戏一场

王维听我称赞，却无半喜：“我若当真聪明，就该去结杨钊。但我不愿意。”

过了半晌，王维说：“有一件事，我尚未告知你。”

那个治理洛，使谷洛无患的河南尹，那个坐镇幽州、外敌不侵的御史台主，那个饮酒之后分毫不，视事如常的左相，终究还是死了。

[1]苑咸妻因为信仰问题，不肯与苑咸合葬，最终葬在距离苑咸四十尺。夫妻各起一坟的况比较少见，苑咸后人很怕人误会，在写墓志时特地澄清，很有意思，参见胡可先《新土≈lt;苑咸墓志≈gt;及相关问题研究》，《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4期，57-67页。

“荣枯安敢问乾坤”之句，便表明了他的心意：天地虽能主宰我的命运，我却不愿为了自的荣枯之事，去叩问天地。